们沈家简单单纯,所以”
他幽幽望着她。
阿桑你打算什么时候嫁进来”
程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瞪他。
我还小”
不小了”
沈洵安的视线从她的脸一路往下,在程桑渐渐充满杀气的眼神上又移了回去,干咳道。
真的不小了,都快十五了”
他也快十八了。
程桑嘴角抽搐的动了动,又恢复平静无波的看了看亭边郁郁葱葱的树。
你看。”
沈洵安跟着她望去,疑惑,“看什么”
现在是春天了。”
沈洵安,“然后呢”
程桑浅笑着露出一嘴纯白的贝齿,声音幽幽的,“离过年还早的很”
这个快,还有大半年,你可真够快的
再说了,刚及笄就嫁人的女子也不多,怎么着也得十六十七不是
被那道森白的利齿一威胁,沈洵安也有些怂了,表面却没显露出来,依旧笑眯眯道。
春天,这是个万物复苏繁衍的季节。”
繁衍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程桑一眯眼,“听说最近府外头老是有猫在半夜瞎叫,扰人睡眠。”
她垂眸,抚了抚手腕,声音轻快,“不如,派几个护卫去把猫阉了如何”
阉阉了
沈洵安身子一哆嗦,莫名感觉这阳光有些冷。
咳咳,还是不说这些了,时辰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谈婚论嫁什么的,还是等下次再说。
程桑这才重新抬眸,淡淡挑眉。
行吧。”
还要背吗”
要。”
不要白不要。
沈洵安再一次老老实实蹲下,任由心上人趴在他背上,将人背起来。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便会遇见府中的下人,两人心中皆很淡定,不疾不徐。
反而下人们一个个神色激动,行了礼后便偷偷站在一旁,目送着两人远去。
是公子和小姐”
公子的病果然好了”
什么病我怎么没听说过”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之前夫人和老爷不让传,听说是盲女症什么的,反正小姐来之后就被小姐治好了。”
咦,小姐好厉害”
那是,小姐可是开创桑域阁的人,现在桑域阁多出名啊”
现在沈府的下人,早就不像之前那般轻视程桑,也许最初是因为沈夫人他们的命令,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尊敬、佩服了。
柳家、周家、齐家上桑域阁找茬的事,到底是传了出去。
一时间,临州城百姓褒贬不一。
有人赞赏桑域阁认错的态度,有人质疑桑域阁所售花卉的品质,觉得不值它所卖的价格。
程桑本以为,情况会很恶劣才对,没想到让人出去探听一圈之后,反而发现不少人在为桑域阁说话。
桑域阁的品质一向极好,我才不信柳家她们的片面之词。
你说桑域阁所售的花卉有问题,我家的几盆怎么没问题”
说话的是桑域阁刚开张时,与程桑做过生意的颜青。
这位瘦弱书生打扮的公子,在这时展露了自己犀利的言辞。
人云亦云,一群没与桑域阁做过生意的人也敢妄论桑域阁我只信眼见为实”
他的话,得到了一批读书人的支持。
就是,颜青公子所言极是,能评价桑域阁好坏的,只有那些与桑域阁做过生意的人,你们都未曾打过交道,又怎能妄断好坏”
物不以言论为真伪,人不以言论识好坏”
就是”
除了颜青之外,他的夫人赵慧,与程桑交好的莫诗乔,还有被莫诗乔介绍来桑域阁买过花卉的阮悠、宋秀儿等人,也纷纷现身说法。
我们也在桑域阁买过花卉,现在长的可好了。”
我养了半年,现在比之前还要茂盛,开的花也极其好看,怎么就有问题了”
就是,怎么我们大家买的都没事,就柳家买的有事”
三人成虎,流言止于智者。
也许刚开始,百姓们只是转述别人的话,可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而现在颜青、莫诗乔等人,则是彻底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打破了这种谣言。
随着他们的带领,不少在桑域阁买过花卉、花茶的客人纷纷开口。
我们也买过,没问题。”
要是不信,你们可以去我家看,我就住在这条街,家里的粉面芙蓉,开的正艳呢”
就是啊,桑域阁怎么可能有品质问题,人家可是给皇宫做过供应的商铺”
一时间,百姓们也变了口风。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柳家虽有名,但赵家、莫家也不差啊,没道理赵家、莫家就说谎话帮桑域阁作假。
那桑域阁的花,到底有没有问题
还是说,只有柳家、周家和齐家买回去的那三盆有问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乎了柳家的预料,柳夫人听闻此事的时候,差点气晕过去。
他们不信”
还帮桑域阁说话”
脑子呢”
柳琴心拧着眉给母亲出主意。
我想这应该是桑域阁的应对之举,这些帮桑域阁说话的人,应该也是程桑安排的。”
她能安排人,我们也能安排,那些人不是说只有我们柳家吗我们就给他们证据。”
柳夫人也觉得可行,当即让人安排去了。
很快,临州城里又传出了新消息,有不少人从桑域阁买来的花卉都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