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画的四边上贴的纸胶带还没有撕,发现这点他又回忆起,她走得匆忙,甚至都没和他说上一句“再见”。
想起她警惕自己撕纸胶带的模样,宋殊晏终究还是没有动画架,只是收拾了颜料画笔等工具。
手上被颜料染上色,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哗冲个不停。宋殊晏关了水,双臂撑在洗漱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岁月对三十岁的男人还算温柔,但那种由内至外蔓延着的绝望却像一只怪物张牙舞爪地要将他吃掉。
宋殊晏说不上把她赶走的滋味,还好她没多给他几个眼神,不然他的心里应当更是过意不去。
左右不过一个陌生人,才见过两次面罢了。宋殊晏如是安慰自己。
就着未洗净颜料的手泼了几捧冷水上脸,宋殊晏试图唤回自己的镇定。
万念是踩着点回的家,明天就要报名开学了,开学的当天也正是意愿书合同开始的第一天。
安颂喻的剧还没播,但是因为之前路透的事情已经小有人气,所以尽管太阳还在毫不留情地给人们带来燥热,安颂喻也还是全副武装,尽量不让大家认出来她。
万念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来报名的,况且她已经向学校提交了身体情况证明,并附带了不参加军训以及不住校的申请,所以需要带的东西也不多。
但安颂喻觉得这好歹是自家小孩的第一次入学,很有意义,还是坚持陪着来了。
因为自身情况的原因,万念走的流程和大家有些许不同,不多时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安颂喻将万念送回了家,并告知了她自己接下来几天要出差去其他城市拍戏,让她照顾好自己。
有过自己照顾自己的经历,再说最近的药效看起来还不错,有时万念蹦蹦跳跳也没见出什么事,安颂喻总体来说还是放心的。
安颂喻一走,万念就敲开了宋殊晏的门,见他穿着整齐,看样子是正要出门。
“什么事”他深沉低缓的嗓音像迷药般勾人。
万念拿出了今天顺手买的摆饰,是一只小老虎。条纹皮毛像一件花衣,它张大了嘴做出一副凶恶状,露出了略微锋利的牙齿,却因为体型不大模样呆萌,这样一个动作反而透露出一种可爱的感觉。
“送你。”万念伸手想递给他,并解释,“今天看见了,觉得很像你,所以买来送你啦。”
确实感觉很像他。属虎,还有着一副想要吓跑所有人的模样,却让她忍不住动心。
宋殊晏眨了下眼,定睛看了小老虎几秒,道了句谢,将它摆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你要出门吗”万念问。
宋殊晏朝门口走,“嗯。”
“等等,我先做一件事。”万念拦住了他,“可以先把我的画搬出来吗”
宋殊晏顿下了脚步,又换了一个方向将画搬出。
万念几下撕掉纸胶带,将画递给了宋殊晏,“喏,这也是礼物。”
宋殊晏抬了抬眼,女孩笑得娇俏,在期待着他收下这幅画。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画,虽色泽已不如当初,但总归来说,算是一副完整的画了。
宋殊晏接过后,将画放进了房里后,又朝门外走去。
万念亦步亦趋跟着他出了门,没有回家,又跟着他下了电梯。
宋殊晏转头看她,她也看出了他的疑惑,对他一笑,“我不是想缠着你,你别担心,只是很巧,刚好我也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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