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上两侧那微不可见的绯红,不知是酒气的晕染还是万念揪他脸时手重了一点,竟增加了几分艳色。
他就这样将万念揽在怀里,一下下地梳弄着她的头发,声音淡淡地将故事娓娓道来。
万念听他讲,他的父母原本也是因为爱而结合的,但后来却因为生活中的琐碎日日争吵,最后离了婚。
年轻气盛的两人不懂为人父为人母的责任,都担心孩子成为自己打拼事业的负担,互相推拒抚养权。
最后两人将孩子托付给了孩子的外祖父外祖母,甚至到孩子长到十六岁,都从来没有来看过一次,像是忘记了这个孩子。
后来两个人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这个孩子成了多余的产物。明明同样是因为爱而存在的,但却因为爱没了,他的存在也成了父母厌弃的根源。
直到十六岁那年的到来,让他感受到这世上有比父母离婚,谁都不要他更灰暗的事。
唯一疼爱他的外祖父外祖母因为疾病双双离世,母亲遭遇空难,父亲与妻儿出行遭遇意外,父亲性命得以保下,妻儿却不幸遇难。
因果循环,像是上天给予的一场报复。
他的血缘亲人竟只剩他憎恶的父亲。
可悲。可笑。
侥幸逃生的父亲丧失了再次拥有孩子的机会,才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快被忘记的孩子。
经历了生死,他才像懂得了什么叫做父爱。他开始拼命补偿自己唯一的孩子,企图换回孩子的原谅。
万念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回想起了早上热搜第一的标注着“爆”的新闻博礼医药董事长猝死于家中。
当时万念敢试一试药,正是因为博礼医药是医药界的领头羊。
她早晨看到这则新闻时,还不由感慨世事无常,自己前不久接受了博礼医药的治疗,没想到几天后就有了这等灾事。
现在联系着董事长的姓氏和他讲的这一切,她大概也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死去的正是宋殊晏的生父,哪怕他曾再不负责任,哪怕后来他的弥补再可笑,血缘的羁绊是逃不掉的。
他死了,意味着宋殊晏的亲人真真正正的,一个也没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宋殊晏心里想恨他的,恨他为什么把他抛弃,恨他为什么又将他找回来。
可是当他真的去了,那种恨意似乎一下消减了不少。
“宋殊晏。”自谈恋爱以来,她喜欢黏腻地叫他“晏晏”,像这样一字一句称呼他的全名,已经是很少有的事了。
“嗯。”
万念专注地看着他,黑瞳里仅装得下他一人的身影,“我的父母也不在了,所以我很难说出让人不要伤心这种话,我知道这是控制不了的。”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要往前看,把痛苦都甩在脑后。无论未来是什么样的,我都会陪着你。”
“你可以伤心,但是伤心过后,就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好自己的路。”
“还有,宋殊晏,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了。你在学会爱别人之前,要先学会好好爱自己。”
宋殊晏听着她的话,瞳孔已深沉如墨。他经历过太多,眼角渗不出泪,但沉郁却会顺着眼眶奔泻出来。
是这样的,他一直在惩罚自己。
外祖父外祖母的病不是他造成的,但他却心怀愧疚,去学了制药,哪怕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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