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家曾是一方巨贾,因本朝初期为遣唐使了船队而进入了上流社会的视野,借此很快就发展出了许多有价值的人脉,并通过他们的能量得到保举,于是改头换面一跃成为了士族,几代下来在平安京里也算站稳了脚跟。
平安时代对于阶级作了明确的界定朝廷任官从正一到少初共三十阶,五位以上才可称为贵族。
于是世家历代承袭,冠盖相望,先封爵后授官,阶贵则职高,位贱则任下。
因此,安倍晴明作为根正苗红的公卿贵族之子,光凭荫庇得来的官位,品阶就已经是绝大多数没有背景的仕宦所能达到的天花板了,更别提他如今还在出了名清贵的阴阳寮中任职,直接对天皇负责,一般只有真正的豪门才能请动他去为之测算驱邪。
现任产屋敷家的当主才是从八位下,低了安倍晴明数个等级,根本没有与其平等对话的资格和渠道,上一次他也是听说了安倍晴明的天才之名和宽宏仁义的为人,才带着小儿子求到他门前,得了一叠清心固神的灵符。
然而那些灵符只能纾解儿子的痛苦,延缓病情的发作,却并不具备根治的效用。
眼下灵符用完了,爱子心切的产屋敷夫妇只好冒着得罪安倍晴明的风险,找了个穷苦人家的小孩冲出去拦车将人骗到府上。
当然,产屋敷夫人只向丽姬阐明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其中关窍还是安倍晴明后来补充的,说完还颇为自得地跟她讨要夸奖“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丽姬无奈点头。
虽然在产屋敷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也就才刚过中午,所以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出城游湖去了,免得浪费安倍晴明一早便遣人包下的观景船。
这会儿正一人捧着一盏茶,享受着午后惬意的时光。
“那孩子患的是绝症,保养得当的话,或许还能再坚持几年,不过基本不可能活过二十岁了。”安倍晴明提及此事,也是不免唏嘘“产屋敷家看样子还是不肯放弃,可怜天下父母心。”
“之前我昏迷失忆,晴明也是这样对我的不是吗”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安倍晴明下意识地想反驳,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丽姬的爱比任何一种感情都要深沉,但一时无法用言语确切地描述出来,所以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为什么不行”
丽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直把安倍晴明问得面露窘迫,“好啦,茶都快凉了。”
“又转移话题。”丽姬嘟囔。
正在此时,原本含笑看着丽姬饮茶的安倍晴明蓦地转头,透过小窗望向了湖面一股非同寻常的杀意夹杂着无数的妖气波动正如箭矢般高速向此处袭来
“轰”
突然,一阵爆破声炸响后,船开始剧烈摇晃,安倍晴明立即就将丽姬拽到怀里护住,甲板上的船工和侍从如炮弹般接连被甩到了湖中,不知生死。
舱顶被猛地掀开,连这七月艳阳也无法压制的泼天妖气随着旋动的风灌进舱内。
“安倍晴明”
这一声呼喝如同平地惊雷,直把整个船舱都震得晃了几晃。
安倍晴明伸手一揽,忙不迭将丽姬护在怀中,又腾出另一只手掏出一张符咒往上空丢去,那画了墨纹的白纸便裹挟着凌厉的威势,化成了一道锋芒循着声源迅疾地冲去,这等危急的时候,他还不忘俯首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嗯。”丽姬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