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了。”
凶名显赫的罗生门之鬼此刻正神色郁郁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手里的酒葫芦,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姿态豪迈不羁。
和室里檀烟袅袅,阳光一寸一寸地探入小轩窗,却无法为房内压抑的气氛增添半分暖色。
牡丹绣屏后斜倚着一个绰绰约约的身影,那人慢条斯理地捻起手边棋盘上成色莹润的黑子,嗤笑道“你说,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从你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了铁宫”
“那又如何”茨木童子挑眉。
“嗖”
一道破风的残影穿过屏风,击中了茨木童子的肩膀,胛骨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那枚棋子应势弹落在地,断续几个轻跳后迅速滑远了去。
“啧。”茨木童子就像是不曾感到疼痛一般慢悠悠地站起,跟个没事人似的活动了一下刚才受到击打的肩关节,随即鬼手一握,捻出了一团森然的黑焰,“怎么打一场”
“这是你伤了晴明的回礼,和那个小姑娘无关。”闻言,那人冷笑着拖长了尾音,蓄势待发的强大妖气藏在平静的语调之下,连空气都隐隐地波动起来,如同一层层无形的浪潮一般暴戾地冲刷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我可不认。”茨木童子危险地眯起了眼,“那是他应得的,没有杀了他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女子说着,躁动的妖气被缓缓收回,重新归于平静,“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会履行承诺,但你要把丽姬找回来,仔细看管好。”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茨木童子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就按照原定的计划来吧,要知道,你的要求只有我可以满足。”女子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敲着案几,“如此,你还忍不下刚才那一子吗”
“呵。”
春去秋来,枝头的绿叶也在不觉间染上了些许枯黄,脚下的草植不复青葱,纷纷佝偻了腰尽显颓相,不知名的野花脱下艳丽的衣裳变为尘埃中星点斑驳的颜色,春日的蓬勃生机,仲夏的骄阳似火,都在阵阵渐凉的风中沉淀出了金色的秋。
犹记来时早樱盈袖,去时却已万物将寂。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丽姬神色恍然,嘴中低声喃喃。
也不知这样漂泊流离的日子,又何时是个尽头。
“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去城镇吧,你觉得如何”奴良滑瓢悄无声息地走到丽姬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嗯,没有发热,注意保持。”
“滑头鬼”丽姬一惊,下意识地退开半步。
“我知道你不太适应,最近都没有什么精神。”奴良滑瓢的说法比起实际情况要委婉得多,丽姬何止是精神不济,如今她简直瘦弱到了随便一阵大风都像要将她整个人卷走了一样。
大江山环境太过阴湿,又是妖怪巢穴,丽姬被掳去那鬼地方走了一遭,因此风邪入体,近来身体状态不容乐观,不幸中的万幸是好在奴良滑瓢及时赶到,她并没有损耗多少生气,病情也只是浮于表面,然而光厌食这个问题,就已折腾得丽姬苦不堪言了,她看上去本就羸弱的身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来。
“抱歉,我会努力克服的”丽姬信誓旦旦地竖起三根手指。
“有什么可抱歉的”奴良滑瓢拿下丽姬高举的手,好笑地摇了摇头,“真感到不好意思的话,至少要有点实质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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