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节哀”
太苍白了。
最后,从来不算嘴拙的贺茂忠行也只能说出这种程度的规劝而已。
“谢谢您的体谅。”安倍晴明从容地笑了,仿佛方才的悲恸只是一次错觉,他轻声道“我为我方才的无礼向您道歉,也希望老师能够理解我的坚持。”
“晴明”
扣扣
“报,城南朱雀门发现妖怪的群聚地,驻队请求支援。”
拉门后的人影恭敬地跪伏在地上,深深地低下了头,并将前额一丝不苟地贴在了交叠的手背上,铿锵有力地高声通报。
“那么”安倍晴明依言站起,拿过摆在书案上的立乌帽戴好,一边系着帽结一边往门外走去,当手抚上门框之时,他蓦地转过头来,“老师请随意,我这就告辞了。”
安倍晴明捻起一张符纸,双手结印召来式神朱雀,他几步走下木廊,便被通身火红的神鸟托在了背上,登时腾空而起,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来通报的侍从,淡淡地吩咐道“请权助官衔大人整军前往事发地,我先走一步。”
“是”
“唳”朱雀双翅一振,转眼间便只剩下了一道划破长空的赤芒。
贺茂忠行负手缓步走出房门,眺目望向安倍晴明早已模糊的身影,他伸手接住一朵从灰暗天空的至高处飘落下来的雪花,哀声叹息“又下雪了。”
当安倍晴明乘着朱雀飞过南街时,百姓们已经开始往内城转移了,慌则慌矣却并不太恐惧,可见阴阳寮威名之显赫,看情况伤亡也应不大,不过靠近朱雀门的民居基本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那些焦黑的建筑上有妖火灼烧过的痕迹,也有咒术尚未散去的光晕。
一股股黑烟带着呛辣的气味冲天而起,叫人连喉管都不由得紧缩起来。
身着寮衣的阴阳师们和十来只妖怪战作一团,光是言灵结界都连成了一片透明的盾墙,但是对方以力量见长的妖怪不少,因此双方在方才的火拼中可谓是两败俱伤,场面久久僵持不下。
有位眼尖的年轻阴阳师瞥见了空中的那一抹赤红,忙不迭兴奋地高呼道“是首座大人首座大人来了”
安倍晴明闻言,便令朱雀降落,远远向下属们点头示意。
“晴明”
有道令安倍晴明魂牵梦萦的声音消散在又一个结界的破碎声中,微弱,遥远,仿佛来自虚无之中。
朱雀尚未完全落地,但安倍晴明却已纵身循着声源飞奔而去,他穿越战场,战火掀起的热浪灌满了他的广袖,如同鸟羽鼓翅般飞舞着,摆动着,他抛却了首座的稳重,以及贵公子的风度,像疯了一样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就算只是幻影,就算又一次失望,安倍晴明也想再看一眼她的容颜。
“晴明,我在这里”
京都的梅花又开了,她站在废墟上,恍如那日在铁蹄下轰然倒塌的铁宫,满眼疮痍中,只有她拥有着鲜活的色彩,就像是一朵遗世而独立的花儿。
她可真美,彼时痴立在睡美人床前的安倍晴明这样想着,于是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抱起了她,将她带离酒吞童子亲手打造的金屋。
而今,那个少女肩披霜雪,踏过遍地红梅而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丽姬”
时光稍稍回溯,两个时辰前,京都郊外。
见前方已经显露出了轮廓的城墙与门洞上的朱雀二字,丽姬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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