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英俊,每一根发丝都浸润着血的光泽,每一个笑容都仿佛是一颗恋心的破碎,他冰冷的眼眸中燃烧着烈焰,在两个极端的碰撞中流露出某种妖异的,暗藏毒性的,惊心动魄的风情。
作为最强之鬼,酒吞童子的美丽远超世人的想象。
“吾友,大家都在外面等你。”茨木童子用完好的左手提溜着一坛酒,脸上晕着微醺的酡红,身形略有些摇晃地踏进了房间。
“别把酒气带进来。”酒吞童子蹙眉低斥。
“这孩子没什么生气,你整日守着也没用。”茨木童子啧了一声,压下醉意缓缓踱步而来,右臂处空荡荡的衣袖随之轻晃,瞧着倒是清醒了不少。
习惯了常年征伐的茨木童子即使在私底下放松的时候也规整地穿着甲胄,但其他的地方就不太注重了,他总是赤着双脚,一头银色的长发因疏于打理而随意地散在身后,眼眸微眯,露出一丝猩红颜色,“怎么酒都不喝了”
“你管得太多了。”酒吞童子说。
“吾友,你最近不太对劲啊。”茨木童子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好友怀中那抹纯白的侧影。
“什么时候罗生门之鬼还会察言观色了”酒吞童子嗤笑道,一手轻抚过少女顺滑的青丝,挑起一缕缠绕在指间把玩,“你懂什么”
空气沉默了片刻,随即茨木童子仿佛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结束的时候记得露个面。”
说完,径自又提着酒晃了出去。
暖室中复又归于寂静,酒吞童子用手指细细描摹着少女精致的五官,感受着她鼻下清浅而温热的呼吸,不禁低声喃喃“快醒过来呀”
酒吞童子喜欢化身成俊俏少年的模样游戏人间,凭着一副好皮囊和阔绰的出手,平日里出入游廊无不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凡人浅薄,那些游女妓子爱脂粉,爱簪饰,更爱金银,就连所谓的士族闺秀,也不能免俗。
同样的,妖怪也有欲望,茨木童子好战,滑头鬼爱吃,而酒吞童子,则嗜酒如命。
有着强大的实力,成群的仆众,以及超然地位的酒吞童子曾经认为,不论是物欲亦或者美色都不可能动摇他的心神,他的铁宫里珍藏着大量世所罕见的珍奇宝物,每一件都堪称价值连城,他又是如此富有魅力,只要勾一勾手指便有无数女子甘愿为他而死。
然而也只是曾经认为。
从见到这个女孩的那一刻起,酒吞童子便知道他错了。
那种全身血液逆流,然后猛地沸腾开来的感觉,直冲得人目眩神迷,像是数百年的情热在瞬息之间被尽数点燃了一般,倒灌进心脏里,扑通扑通地说着
我要她。
酒吞童子想,这应该就是一见钟情了。
后来酒吞童子寻回了数不清的绫罗绸缎,西海底的明珠,难波津的凤凰花,所有他想得到的,能够讨女子欢心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地堆放在了他亲手为她打造的暖室里,却又觉得这些玩意儿只勉强可以做一做她的陪衬。
“要出去看看吗”
窗外雪景,犹见一抹红色,一枝独秀。
“今年的梅花也开得很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