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的花儿却依然没开。
她死了早就死了
就算割去再多血肉,你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这一番话,也不知是想骂醒弥足深陷的酒吞童子,还是同样开始得过且过的自己。
然而在初雪降临之日,茨木童子却仍旧提前找到了椒图,这会儿正盘腿坐在河边轻车熟路地放血,再一口一口地喂到丽姬嘴里。
良久,腕上的伤口止了血,却像针刺一般疼,茨木童子苍白着脸,恨恨地问“你有什么好”
涓流汩汩,寒风萧萧,除此之外,一片静默。
茨木童子嗤笑一声,随后告别椒图,回铁宫去了,心不在焉地想着走快些还赶得上赏梅
“有毒,不能采。”
在无比久远的回忆里,茨木童子曾听过这道声音。
咚。
心跳落了一拍,发出悠长的回响。
疾走几步,踏着雪水和碎叶,穿过枯黄的树林,像是从真实的人间世走向虚幻的桃花源一样,茨木童子不可置信地看见了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此情此景中的人。
“怎么可能”
不久前她还睡在椒图的贝壳里,茨木童子甚至亲手为她拭去了唇边溢出的妖血,而她毫无知觉,宛如一尊晶莹透剔的琉璃像,美丽而缺乏生气,捂不热似的冰冷。
可是现在她却亭亭地立着,眼里皎洁的柔光点亮了少女的侧颜,仿佛一轮明月照进了尘埃。
“谢谢姐姐。”背着竹篓的小童正道着谢,却一眼就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茨木童子,原本挂着甜笑的脸立即就变了,转而惊声尖叫起来“啊妖怪”
上山摘菜的小童吓得了个半死,丢下竹篓便不管不顾地逃了。
别看这小家伙腿短,跑起来却像个滴溜溜的风火轮一般快,丽姬不合时宜地抿着笑,还顺手用神力在他背后助推了一把。
再转头一瞧那把小童吓跑了的妖怪,昔日琵琶湖上的场景蓦地在丽姬的脑海中飞速闪现,不曾想竟还是一位故人
“丽姬。”
茨木童子没有喝酒,但此刻他却怀疑自己似乎醉得不轻,“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