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上钟亭钧确实有自己的节奏,始终被对方压血线,但兵线没少吃一点,两边经济算持平,出装上也都是先能量水晶、韧性鞋、小吸血书。十分钟一到,稳稳当当取得了第一局的胜利。
第二局队友好像有点紧张,一上来对a的时候太心急了,进了塔里,被他收了人头。
第三局钟亭钧指的这个人有点眼熟。
聂深翻了下选手资料,果然就是那个赛前挑事的fance。
他抿了抿唇,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心计的。
钟亭钧前两局看上去赢得或艰难、或侥幸,但却始终兜着底,没把实力展现尽了,好在最后一手和fance决一高下,不给他有机可乘。
也算是原了他们赛前所赌,谁输谁滚。
一局定生死。
场上,钟亭钧笔直地站着,端个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起伏,就认认真真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学习视频。
fance是正儿八经的青训生,实力比前两个高多少不敢说,但对线策略上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压着钟亭钧打他血线却不激进,像是学着他第一局的样子跟他磨耐性。
钟亭钧却瞬间转变了打法,一升四就凶了起来,借着兵线上的标记飘来飘去。fance被他打得退了回去。
聂深在上帝视角,看钟亭钧追了过去,却捏了一把汗。
fance角色图标上的绿色标点还亮着
游戏转播中钟亭钧借着兵线飘进了塔里又飘出,fance一直佯装撤退,却在原地a了两下,看似做困兽之斗,实则在等纯钧越塔强杀的间隙反手进攻。
dk也看了出来,“fance是假装空大了”
咖啡窦喃喃念道“纯钧追上去了这样子,估计是要吃亏啊”
“没了呀”
聂深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双目紧锁着屏幕。钟亭钧也蓄好了普通攻击,一套无限连打了进去再度退了出来而fance以为他要趁此一击,23a3恰在钟亭钧飘离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地被骗出了大招。
场上的少年表情始终没有变过,沉着冷静地一套漂亮连招,收下了fance的人头。
“让我们恭喜纯钧,成为本届谁与争锋第一位晋级第二轮的选手”
直到闻歌宣告完毕,咖啡窦教练拍了他一下,聂深才把视线从场上移开。
“星轨,你的水瓶”
聂深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恍然松了手。
刚刚被攥在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变型了。
好险。
单人挑战赛全部结束,有一个短暂的中场休息。聂深看这些率先离场的十多名选手心里突然有些不快,扯了身上的麦克风,往休息区走。
单看他做选手的这两年,亲身经历过太多队伍的聚散离合,以及默默无闻的选手从怀揣着一颗沉甸甸的追梦星而来,到支离破碎的谋生去。
好像他曾屹立在职业联赛战场上两年,本身已是一种幸运。
聂深逆着人流往外走,被一股气流压抑着,想去外面吹吹风。刚倚上一个四方柱子准备休息,就闻到了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和他身上是同一种。
聂深侧过身子,正好钟亭钧也从同一边望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各自倚在柱子一面,以天地为顶,以棱线为轴,朝彼此看过来。
“噗。”
聂深率先没憋住,抿着嘴笑了出来。
见钟亭钧转了个方向走过来,他懒得动,背部贴着柱子舒服地倚着,仰着脸看他。
“不错呀亭钧小哥哥,一穿三。”聂深挑衅地眨了眨眼。
钟亭钧只笑,轻轻“嗯”了一声。
这天气风不算大,天高云淡,就这么站在日光里,聂深都觉得心情好。
方才郁结于胸的愁云惨淡,尽数消散了。
钟亭钧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问“什么时候染的”
聂深两手插在口袋里,懒得打开他,答道“一次性的,一洗就掉了。”
“好看。”
聂深没觉得钟亭钧始终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有什么奇怪处,心里还挺高兴的,笑眯眯道“贿赂领队啊,给你录音了,回头举报。”
钟亭钧没回话,沉默了良久,像是在心里措辞了许久似的,问道“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他没舍得移开目光,在聂深清澈的眼眸中,倒映了两个小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