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没了顾忌,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的侧颜发愣。
谢迟分明没睁眼,但却像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似的,忽而问了句“不是困了吗”
“是,”傅瑶心虚地翻了个身,面朝着里边的床帐,小声道,“这就睡。”
傅瑶原本就已经困了,没过多久就真睡了过去,呼吸绵长。倒是谢迟一直没能睡着,先是想了会儿朝中的事务,但渐渐地,思绪就飘到了先前那个吻上,忍不住看了眼傅瑶。
她睡着之后并不算老实,不知何时已经翻过身来,往他这边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随之缩短。
谢迟盯着她看了会儿,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他分明不喜欢旁人亲近,可是傅瑶那般放肆,他却也并没生气。
兴许是因为傅瑶很讨喜,又兴许,是被她那句话给触动了。
这亲事虽是谢朝云未经允准强凑在一起的,但傅瑶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又识趣乖巧,那么他待她宽纵一些,也算是情理之中。
想通这一点后,谢迟便没再在这件事上费神,没多久也睡了过去。他原以为自己会不适应有人同床,但这一夜睡得竟还算是安稳。
第二日醒来时,傅瑶仍旧在沉沉地睡着,白皙的肌肤透着些红,看起来睡得很是舒适的样子。分开床帐,晨光透过窗子照在了她脸上,傅瑶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往被子里缩了缩,但仍旧没醒过来。
谢迟勾了勾唇,又放下床帐来,并没打扰她。
傅瑶醒过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身侧已经空了,她眨了眨眼,想起昨夜的事情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快地起身梳洗。
“太傅进宫去了。”月杉如实回禀了谢迟的行踪,又补充道,“太医说他的病好了许多,不妨事,夫人不必担心。”
傅瑶点点头,独自吃过饭之后,往听雨轩寻谢朝云去了。
她到时,谢朝云正在看一封信,眉头紧皱着,见到她之后方才缓了缓神色,笑道“今日来得倒早,快坐吧。”
傅瑶见谢朝云将那信折了起来,随手夹在了一旁的书中,便知道她不愿提,没有多问。
侍女沏了茶来,谢朝云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模样,慢悠悠地问道“我听闻,钱家那位姑娘昨日来寻你了应当是想要通过你来求情吧”
“是,”傅瑶将昨日的情形尽数讲了,低声道,“我最后还是没帮上。”
“没帮才是对的。你若是真为此去苦求兄长,如今怕是不能坐在这里了。”谢朝云今日一见傅瑶的模样,便知道她与谢迟之间并无分歧,应当还挺愉快的,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傅瑶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何这么说”
谢朝云撑着额,斟酌着措辞“这事说来话长,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兄长料理钱家,一来是因为他犯了大错在军中动手脚,二来,则是杀鸡儆猴给秦家看”
这些日子以来,朝臣们私下里没少议论这件事,但哪怕是背地里,言辞也都谨慎得很。
可谢朝云却半点忌讳都没有,直愣愣地道破了其中的关系,嘲讽道“近年来,他们总是蠢蠢欲动,想要从兄长手中夺权。可一群有野心没能耐的草包能做成什么千方百计地在朝中安排自己的人,排除异己,可却忘了北狄虎视眈眈,酿成此番大祸。”
傅瑶这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起朝中的勾心斗角,捧着茶盏,半晌都没顾得上喝。
“再有就是兄长遇刺之事,”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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