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尧及时地接住我,他道“是不是腿上的旧疾犯走个路都走不好。”他将我轻轻扶到矮椅上坐下,又是一句温言“都多少年了你这马虎的性子还没变,脚磕着哪里了,可疼”
这般的帝尧让我委实不习惯。我以前一直盼望他温柔,如今温柔起来了,我却受不了了。
一旁少倾捂着眼睛在那里哇哇大叫“秀恩爱烧烧烧”而另一旁那碧霄公主早已化成了一座人形石雕。
帝尧说我腿上旧疾的事情还得追溯到上古时期。
那时天地间独有神难免冷寂些,女娲便用仅剩的九天息壤照着众神的模样捏成了人偶,施了些术法便将它们置于下界了造就了如今的凡界。
只是凡人比不得众神,需食五谷,下界蛮荒,我不止一次见着农神捧着一堆金灿灿的种子在那里唉声叹气。
我眼瞅着周遭的挚友对下界或多或少有些贡献,而我依旧孑然一身,觉得万分汗颜。
那日,我立在上界的云头上,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身上比划着。
我好歹也是四海八荒之内唯一承了父神血脉的大神,一丝毛发都显得弥足珍贵,这一刀下去势必要利索点,绝不能浪费一滴血。
打定好主意,我挥刀即砍。
“你在干什么”
耳边这一喊不打紧,吓得我手一抖,刀便卡在血肉里顿了顿,疼得我直抽气。
趁着帝尧跑过来,我咬着牙一用力,小腿上的那块肉便落到了下界,最后生息变成了绵延万里的沃土
帝尧望着我一条鲜血淋漓的腿,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那模样仿若受伤的人是他。待回过神,他将我扛了就往自己的医庐跑。
神自残,所受的伤痛难以想象。虽说如今伤好了,但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小腿在隐隐作痛。
他捧起我的脚,依旧是那副含情脉脉的眼神“脚磕着了没有,这么怕疼当初是怎么狠下心割自己一刀的。”
那碧霄公主见着此番场景竟捂着脸“嘤嘤嘤”地跑了。人刚跑远,帝尧便撂下了我的脚端着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孔朝少倾走去“继续练字。”
我郁结咦,方才不是说要给我看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