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向旁边一个捕役摆了摆手。
捕役拿过来一个首饰盒,苏扬接过首饰盒打开一看,果然见里面装了一些金银珠宝首饰。
思索片刻,苏扬把存单和钥匙交给敬晖,“你带人去汇通天下钱庄把这些钱财和密匦中所存之物都取出来”
“诺”
敬晖答应,接过存单和钥匙就走了出去。
他骑着马带了二十几个捕役和一队禁兵,赶着二十多辆大板车很快就来到了位于西市的汇通天下钱庄。
位于西市的汇通天下钱庄是长安城内最大的两个分店之一,另外一个在东市。
随着敬晖带兵进了钱庄大堂,正在钱庄内办理存取款业务的顾客们都看出情况不对,纷纷离开柜台跑到了一边。
大堂管事立即上前对敬晖拱手作揖“不知这位上官有何事情是在下可以效劳的”
敬晖扭头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这个钱庄大堂和柜台格局,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管事的脸上“你就是这家店管事的”
管事连忙笑道“有些事情在下可以处理,超出在下能处理的范围由掌柜处理”
“本官是大理寺司直敬晖,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大堂管事一听,这可是大人物,他这个大堂管事还真接待不了,立即叫来一个小厮去请掌柜。
掌柜很快从二楼走了下来,是一个中年秀才模样的男子,他走到敬晖面前作揖“某就是汇通天下钱庄西市分店掌柜,不知敬司直莅临,某等有失远迎”
敬晖摆手“别来这些虚的,本官这次过来是取钱的”说完从旁边一个捕役手上拿过一叠存单和一把钥匙递过去。
掌柜接过存单和钥匙看了看,的确是他们这家分店开具的,钥匙也是,当即就说“这是大宗取款,数额过大,请敬司直去内堂办理”
敬晖摆手“不必,你就在这里给本官办理”
“这”掌柜一看,见店铺内外都站满了人,既有敬晖带来的兵丁和捕役,又有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存取款的客户。
“行吧”掌柜答应,只想快点把这当官的打发了,好让其他顾客进来办理业务,他问“敬司直,这里一共有十二张存单,还请您一一说出口令”
敬晖一愣,“口令何口令”
掌柜没想到敬晖竟然不知道口令,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了,这当官的不知道口令来取什么款呐
掌柜当即解释说“敬司直,是这样的,每个前来我钱庄办理存钱事宜的人,我们钱庄都会发给他一张存单,是不记名的,另外还有一句口令,这口令由储户自己设立,我们钱庄会做记录,取钱时除了要拿存单过来之外,还必须当面说出对应的口令,如果来取钱的人不知道口令,或者说错了口令,我们钱庄是不会把钱款取出来给他的,就算是他本人也一样”
“不信您看这边墙壁上已经清楚的写着了规矩,童叟无欺”
敬晖哪里有什么口笼,他皱眉道“本官是奉命办差,你们钱庄就通融一二”
掌柜摇头“敬司直,对不住此事无法通融”。
敬晖冷眼瞪着掌柜“你敢跟官府作对”
“敬司直见谅,并非是某要跟官府作对,官府有官府的规矩,我们百姓当然会遵守,但官府的规矩是早就定好的,而并非是个人说了算我们经营钱庄也有规矩,这些规矩也都是开业之初就定下的,不能为个人通融改变,否则就诚信尽失”
敬晖非常愤怒,一个小小商人竟敢跟官府叫板,真是胆大包天他对着掌柜大喝“实话告诉你,这笔欠款是某个贪官侵吞朝廷库房非法所得,某奉命前来,今天一定要把这笔欠款和犯人所存之物取走,你不给也得给,否则本官就拿你回衙门问罪”
掌柜一脸淡然,拱了拱手“官爷,不管这笔钱财是如何来的,也不管它的主人是什么人,只要他把钱款存入我们汇通天下钱庄,我们就必须保管好它敬司直想要取走这笔钱和密匦中物品,只能说出正确的口令,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我们会一直保管它,直到有人拿着存单出现并能准确说出口令为止”
敬晖怒道“若是永远也没有人说出正确的口令呢”
“那么这笔财物就永远在钱庄保管下去,永无止境,直到天地毁灭”
“这么说某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取不走这笔财物喽”
“只要您说出正确的口令”
敬晖大怒,突然拔剑架在掌柜的脖子上“你找死”
掌柜虽然害怕,但依然没有松口“官爷就算杀了某也取不走钱财您既然说这一个犯官非法侵吞朝廷库房财物所得,您就应该从他嘴里审问出口令,你们这些官爷对付犯人岂不是很容易一顿杖打就能让他们开口说话,简单容易得很,又何必在这里为难于某呢”
敬晖怒道“如果犯官死了呢是不是这笔财物永远也取不出来了”
“有一个办法”掌柜说道。
“什么办法快说”
“对于当初在钱庄留下了姓名的储户,如果因为储户死去而遗失了口令,其子嗣可以拿着当地官府开具的储户死亡证明,和他自己的户籍由坊正、里正陪同前来领走这笔钱财”
敬晖又问“如果储户没有留下姓名呢若其死亡而遗失了口令,这笔财物就永远无法取出了”
“对很多储户为了方便,存钱时根本就没有设置口令,因此我钱庄的存单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用以支付大宗货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