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装满了书的沉甸甸的红色手提箱,仰起头来远眺着灰蒙蒙的天空。
身后的罗德尼兴味索然地东张西望,最后摸出一根烟来咔嚓点上了火,极其享受地放到唇边吸了一口“早跟你说过不用那么着急。最早十点飞艇才会抵达,之后还要补充燃料什么的,很麻烦的哦。嘛,弗酱就是不听话。”
我带上连帽衫的帽子,把拉链一口气拉到下巴处,有点烦躁地盯着他。大少爷笑眯眯地吐出一口烟来,精致的面庞在白雾笼罩之下愈发显得色气又撩人,酒厅舞女般的糜烂感“怎么,后悔了”
我捏住帽子的边缘使劲往下拽,直到大半视野都被布料遮蔽了“说了不要吸烟我来这边几天了”
“室外哦,吸不吸是我的自由。”一点火星明明灭灭,他似乎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回答我的问题“二十天”
“二十天而已吗。”右手在胃部按了一下,我不自觉的贪婪摄取着空气中男人的气味,口腔中条件反射地分泌出大量液体。咕嘟一声把口水咽下去,我喃喃道“还真是没用啊,我。喂,”恶声恶气地叫着那人的名字,一脸嫌弃地拿下巴对着他,“走开啦走开,离我远一点。”
罗德尼一脸委屈地把烟掐了“好凶。不吸了还不行吗。”
烟气散去,他的气味被勾勒得愈发明显了。我受不了地往上风口移动两步“你这家伙,真是”骚气。
他满脸愕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妥协了还要被嫌弃“哈”
“你的脾气好像变好了。”我把注意力转移到风中垃圾发酵的异常味道上来,尽量不去看他,“相处越久,好像就变得越柔和呢。”
“谁说的”他不以为然地反问,“不过是演技而已,要我像一开始那样也是可以的啊。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弗酱,”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到底一开始是伪装,还是现在才是伪装呢”
如果以后的确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将会和这家伙牵扯不清,估计就需要仔细揣测一下了可惜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不去接他的话,放任周围陷入长久的静默,不知过了多久,我扯下帽子,抬起头在微风中出神地倾听着。
“飞艇来了。”
他站在一地烟头里,闻言抬起腕表看了看。估计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罗德尼瞥了我一眼,轻微地耸耸肩膀,拿出手机开始给阴兽的众人下达指令了。
最后一个电话似乎是让乔克把禁闭室的二人带过来,他挂了电话之后笑眯眯地拿着手机对我晃晃“要看到老熟人了,激不激动”
“无聊。”
他愈挫愈勇地又凑上来“角斗场的时候我就在注意了,弗酱和飞坦到底是什么关系很好奇呢。”
“想让他也为你所用的话,可以就此放弃了。”似乎看透了他话中隐含的深意,我面无表情地把这条路堵死了,“那家伙不是会被什么东西所累的人。”
罗德尼讶然地挑挑眉毛,波浪状的黑色长发在颊边轻晃“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饥饿感已经到达了阀门的顶端,摇摇欲坠的理智着无法再忍耐了,“包括我。满意的话,可以请你不要再凑这么近了吗”
几句话的时间里,本来只闻其声的飞艇已经出现在灰色的天际线上,不甚清晰的小黑点在视网膜上逐渐放大,几乎可以勉强看清整个轮廓了。
停机坪设在这栋建筑物的楼顶,即是我和罗德尼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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