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啪嗒啪嗒的沉重脚步声。间隔相同,然而一声重一声轻,因为脚步声的主人身体左右侧重量并不平衡。他没再费心跟希尔介绍北欧的传统文化,赫子从背后把锁链轻松切开,小心翼翼地缠绕住,轻放在一边,不发出一丝声音。
没了这些固定,虚弱至极的身体不由自主顺着沾满血的椅子滑下去,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握住把手,勉强支撑起自己。
被反复过度破坏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感觉标杆,有一股古怪的、令人战栗的灼热感从深处透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当场。
艰难地抬起手来,收紧五指,把希尔插在自己肩上的rc抑制剂拔了下来,拿在手中轻轻喘气。
伯恩的脚步声已经接近了虚掩着的铁门。从推门而入、看到这幅景象到大脑分析完毕,需要大约两秒。作为自己被抓后大部分时间的行刑者,那个人的警惕只会比希尔还要差。
毕竟说到底,只是离开了短短的三分钟而已。
门轴摩擦声响起的一瞬,蓄势已久的赫子从希尔身上分出一半,争先恐后地扑出,将毫无防备的猎物拖了进来。
简单到令他感到无趣。
伯恩手中捧着的抑制剂叮呤咣啷地撞到地板上,摔碎了大半。浅色的液体顺着地砖的缝隙下渗,蒸发的那部分加重了他的疲惫感。
松开了对希尔颈部以上的束缚,腾出几条赫子,把又惊又怒的伯恩举到了自己面前。
这幅景象显然触及了后者当年的心理阴影,让他整个人都在不自然地抽动,完好的半张脸颊上尽是细密的汗珠“弱化剂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这个,怪物”
“这个”他倦怠地松开手,让那根针管摔碎在地面上,“我更习惯叫它rc抑制剂。你说的对,它并没有失效。”
他把跟伯恩的距离再拉近一些,仔细观察老熟人脸上的表情“你对它的特性并不清楚,只知道它能削弱我。有趣。这种东西,你是找谁造出来的”
伯恩低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其实无所谓。只要想查,蜘蛛很容易就能搞清楚。那人估计也没想到,好心帮忙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吧”看见对方的脸变白了,才慢悠悠抛出后半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还能用赫子,你告诉我啊,你脑子里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别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啊。那就告诉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吧。”
这个条件,意外地可以接受。
明知对方可能只是想对自己的徒劳挣扎做出嘲讽,对弱化剂颇有信心的伯恩还是咬咬牙,一口答应下来“对于我这种将死之人,你总不会还拿出那套把戏来欺骗吧”
“作为胜利者,我当然会施舍应有的慈悲。”刑椅上的孩子蜷起一条腿,散漫地笑了笑,仿佛身处王位之上,“至于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大多数喰种无法控制体内的rc细胞,就像人类无法控制毛细血管里血流的速度。如果身体遭到破坏,rc细胞就会自动开始修补一旦伤口出现了愈合的迹象,你们就会注射抑制剂以降低细胞活性,保证弗里嘉的危险程度可控。”
“但是我不一样。出于某些原因,我比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人格要强得多。”
“我可以控制rc细胞修复哪里,是否修复,抑或聚集在赫包里等待足以翻盘的那一刻。我真该庆幸你们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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