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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他与她分开,没有半句道别的话,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裴昊然回到了酒店套房,随意冲了个澡,又没有胃口吃东西,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精致装潢的天花板。
现在朱小唯在做什么
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执意跟他离婚。
他知道,在裴家,让她受委屈了,她坚持要跟他离婚之后肯定会过得更好,可事实上,她现在跟三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合租,住在那种又破又旧的危楼,巷子臭气熏天。居然还找了一份吃苦不讨好的厨房打杂工作。
她难道真的宁愿在这里一个人受苦受累,都不愿意回去跟他一起生活吗
“以前给她的家用太少了”
裴昊然皱眉,努力思考过去生活的小细节。
“因为孩子流产了。”这个肯定是主要原因,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很痛心,但既然已经是事实了,那么理性的他就会接受,然后想办法做好妥善处理,“我们还年轻,可以以后再要”
“因为关蕾,裴忆”
裴昊然突然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右手紧紧地压按着胃部,又胃痛了。
“我可以告诉她,我们两搬出去住。”他紧绷脸色,正忍着一波胃液翻腾抽痛,脑海里也想到了一个跟她和好的办法,似乎他的胃痛也立即缓和了许多。
朱小唯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同意的。
他还要告诉她,经过一段时间,他想明白了,裴家虽然有他的责任,但他真的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改的,因为真的很想在他一生中能她陪伴。
他比自己想象中更需要她,纵使她并不特别优秀,但她与他相处舒服,放松。
回想起一周前,因为生病、消极、裴家的压力,而一时冲动签名离婚给她自由,他真的后悔极了。
裴昊然看着墙壁上时钟,再看看窗外天空一片黑际,他盼着盼着,希望白天早点到,他要再次过去她的住处找她说清楚。
凌晨5点,裴昊然特意吃了个早餐,因为他不想自己在她面前晕厥了,话还没来得有说清楚。换了一套新休闲条纹浅蓝的套装,太阳刚升起时,他已经到了她住处的大楼下面。
裴昊然原本是想在一楼堵人,但他不耐烦地看了好几次手腕的瑞士钟表,今天特别急躁,算了,他亲自上楼去合租房里逮人。
这栋老旧的大楼管理很松散,什么人都可以随时进出,裴昊然踩着脚下吱呀作声的木板楼梯时,他眉宇皱得更深。
“居然住在这种地方。”这里的居住真的太恶劣了。
裴昊然是个聪明人,他一边走楼梯,脑子里存了很多想法,比如说,他可以跟朱小唯说,他公司给自己放假一个月,干脆陪她在法国,欧洲度假,带她去著名的景点,住最高级的酒店,吃最好的料理,给她买钻石首饰
女人都喜欢这些,她应该会高兴。
然而,事实上,裴昊然的想法都只是空想。
他敲了敲门,有一个皮肤黝黑,1米7左右,体重至少220斤的法国女人打开了门,屋内的人叫她艾玛,“你好,我想找朱小唯。”他尽量礼貌地用语。
对方打量他的眼神很灼热,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屋内另外两个高挑偏瘦的女人也很快走到门口拦着,“你是谁”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长相稍好看的女人特别热情,“你好,我叫丽雅。”
裴昊然只感觉这些女人有些烦,继续保持他斯文绅士,“我想找朱小唯,请问她在吗”
“你找小唯”
“啊,我知道了,他肯定就是上次找上门的那个阿玛尼”卡米尔拽着旁边的艾玛激动地说着。
丽雅看着裴昊然的眼神更加殷切,露出她最迷人的微笑,声音也轻柔了下去,“先生,请进屋里坐坐吧,想喝什么,南山咖啡好吗”
“不需要,我找朱小唯”
丽雅见他不太搭理自己,表情有些失落,紧张地问他,“你跟小唯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朱小唯从房间里出来,生怕裴昊然提起前夫前妻这样的字眼,她急切地率先用英文开口与他撇清关系。
随即,她大步走过去,用中文急切而恼火对着裴昊然生气,“你来做什么”
在裴昊然的各种想法里,并她这样嫌弃的语气和表情,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
相对比裴昊然的沉默,丽雅则在听到普通朋友这些话时,立即绽开灿烂的笑容,她亲切地挽着朱小唯的手,有些害羞似的,小声激动地问。
“小唯,你能不能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快点把他介绍给我,我很喜欢他这种类型”
这些话,不仅朱小唯能听清楚,连屋外的裴昊然也听地清清楚楚。
他依旧不语,挑眉更加深沉的注视着朱小唯的表情变化,他以为,她会吃醋。
“这位裴先生目前应该暂时是单身的,他家有一个可爱的男孩,家境不错,父母是大学的教授,书香世家”
朱小唯则用很平静地语气,一一告之丽雅,关于他的背景,丽雅认真地听着,仿佛要背下来。
“够了”
她的平静,戳破了裴昊然所有自以为是的幻想,他狠狠地瞪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朱小唯,我不需要你这么用心把我推销出去我离过二次婚了,都是被你们女人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