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得到了邱邢的回答后,压在沈宇修心头的石头被卸除了下来,他身侧的空气重新开始快速流动,从他身边擦过的服务生脚步飞快而有节奏,走路的时候衣角带起一阵微风,这微风飘到邱邢缓缓被打开的腕带上,像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邱邢手腕上的伤疤很恐怖,好几道刀疤不规则地纵横在他的手腕上,有深有浅,甚至有一个最严重的刀疤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恢复,伤口上依然零散地生着血痂。
沈宇修的呼吸凝固了。
在把腕带解开的时候,邱邢跟着撸起了一截袖子,露出了清瘦的小臂,小臂上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皮肤是柔软的奶白色,让人有想要触摸的冲动。
在小臂完好皮肤的对比下,他手腕处微微外翻的伤疤就显得异常地狰狞和醒目,凹凸不平的伤疤也带着深浅不一的红色,好像这部分的皮肤也拥有痛觉和灵魂,正在无助地哭泣一般。
“你”沈宇修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头,目光来回扫视着邱邢的手腕。
他想过邱邢手腕上自杀而成的伤疤会很恐怖,偶尔在盯着邱邢的手表时,他也会不自觉地幻想邱邢手表下面手腕的形状。
他在心里想象了那么多次,在解开腕带的时候更是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即便如此,沈宇修还是全身颤抖了起来。
这几道狰狞的伤疤把他带回到了邱邢自杀时的场景中,他忍不住思考邱邢当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才能如此疯狂而不顾一切地在手腕上一次又一次地留下深到刻骨的痕迹他不疼吗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让他得以忽略疼痛,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因为童诗兰
沈宇修伸手,把手掌拱起成弧形,然后扣住邱邢的手腕,似乎是想要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把邱邢的伤口治愈。
在接触邱邢伤口的同时,他又回头看了童诗兰一眼。
童诗兰正在吃着牛排玩手机,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她何德何能,能让邱邢为了她自杀
在这一刻,沈宇修居然有些嫉妒童诗兰,因为她至少曾经得到过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
就连一直被外人觉得深爱童诗兰的沈宇修,他都不敢确定自己真的会为了童诗兰去死。
可能是沈宇修盯着她的时间久了,童诗兰终于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宇修,你在看我吗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沈宇修摇了摇头,伸手把童诗兰手边的手机又往她手上塞了塞,“你继续聊天吧,我和邱邢再说说话。”
“哦。”童诗兰听话地双手端着手机,余光注意到沈宇修和邱邢的手腕正靠在一起,于是好奇地往这边瞥了瞥。
注意到童诗兰的动作,沈宇修面色依然淡定,实际上手指连着动了好几下,把落在旁边的腕带都搭到了邱邢的手腕上,白色的腕带泛着珍珠一样的柔和色泽,和雪白的桌子混成了一体,忙着和朋友们聊天的童诗兰没注意到腕带的存在,也就没发现什么。
“邱邢好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要照顾好他啊。”收回目光后,童诗兰又语气温柔地叮嘱了沈宇修,在得到沈宇修肯定的回答后,她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和几个朋友聚合,一起去宴席的另一端吃东西。
沈宇修的目光跟随着童诗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终于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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