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的老鼠也好,就算永远只能被柊家踩在脚下也好
怎样都好
只是有一个请求,能否请你答应我。
求你了快点回来吧。
黑暗犹如一张巨大的大网,缓缓将他的身影包裹住。
他仿佛一艘失去了舵手的远航船,迷失在一片汪洋大海上。
黑暗之中,他睁开了眼。
红莲孤身一人坐在有着朦胧灯光的房间里,他仰着头,愣愣的,凝视着天花板。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跌出了眼眶,顺着线条分明的脸颊滑落,最终隐入紧绷的唇缝中。咸涩的滋味中带着一种令人发狂的苦涩感,它撕扯着心脏,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激痛。
他微张着唇,呼出一口气。
又是同样的梦境,梦境中出现了同样的人。
他以为四年来,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或者说已经尽力去忘却这些事情了。
然而,他错了。
错得很离谱。
他怎么能够忘记她。
怎么样才能把心里这份痛苦,这份不堪消除
难道要破开他的胸膛,将心脏挖出来才能解脱吗
如果真的要这样做才能消除这份痛苦,他是否又能够下的去手,是否忍心将这份与痛苦混杂的温柔一并删除如果这个世界有能将记忆格式化的东西,他真的能下的去手,把有关于未来的记忆,全部删除吗真的能下决心,将未来彻底从生命中,记忆中抹消
红莲看着身侧属于自己的鬼咒武器,露出了苦笑。
“呐,真昼。”
“果然我还是比不过你。”
那个时候,真昼疯了。
从她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属于她的骄傲,她仿佛病入膏肓的患者,眼眶总是红的。
她来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说,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她要完成鬼咒武器。她要完成她的诺言,即便她已经找不到这份诺言的意义所在何处。
杀了吸血鬼。
她这样说。
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为了那个人。
然后她将自己封印进了刀中。
他的刀。
真昼之夜。
以她的灵魂压制着他刀中的“鬼”之夜。
伸手将刀握在手中,长刀出鞘,红莲看着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刀身,平静的笑了。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真昼的一起杀了吸血鬼的这件事,他怎么回答的
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
“真昼。”
“为她报仇吧。”
对,他活着的理由,应该就剩这个了吧。
为她报仇,为了未来,杀光吸血鬼们。
然后
等一切结束,就去见你。
“未来”
请等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