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头还疼吗”
沈厚仁一掀被子跳下床“我没头疼,我是在回味你的口哨,简直好听到死。”
贡宝不满地说“你那是什么形容”
沈厚仁已经打开了装红烧肉的保鲜盒,抓起筷子说“是好听得没法形容的形容。”
黎下看到沈厚仁脸色和平时差不多,心底的担忧少了一些,坐在床边等两个人把东西都摆好,他说“我说点事,你们俩听着。
你们俩干活的效率一般人类达不到,为了你们不被切片,为了我少点麻烦,咱们以后必须十分小心,我没队长的本事,万一有事罩不住你们,懂么”
两位员工点头如捣蒜。
黎下接着说“昨晚栽树的几个山头,离村子比较远,村里现在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最近天气冷了,他们一般不会跑那么远去玩,昨晚的事,只要能过去四五天不被发现,再往后就好说了。
距离远,咱们和种植公司又有约定,不允许他们打扰村民的生活;两家种植公司管理都很严格,职工素质很高,他们三班倒,昼夜不停地工作,从来不走出农庄范围,结束后直接回城,所以村里人没有发现他们。
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厚仁举手“明白,我和老贡这几天要避免和大祭岭的人碰头,五天后再见面,我们就可以说,我们这几天一直不分昼夜地和植树公司的人在一起种树。
当他们为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种好了那么多树吃惊时,我和老贡表现得要更吃惊什么,我们那么多人在山上忙活,你们居然不知道”
沈厚仁两眼圆睁惊愕的模样,活像他跟前站了大祭岭全村人。
黎下“精神领会得很好,表情略显浮夸。”
沈厚仁塞了一块肉“我改。”
黎下又看贡宝。
贡宝严肃认真“我会和老沈默契配合,保证不让人发现昨晚的事。”
黎下点头,看了看窗外。
阳光洒满了大院,微风吹来,橿树簌簌作响,看起来像一幅画,他叹了口气“如果下雨,我们不担心了,可村里人就不能享受这样的美景了。”
“啊”贡宝疑惑,“老板你什么意思”
黎下简单地把他在小吃店和舅舅舅妈交谈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厚仁听完看贡宝“舅妈这个想法很不错,老板的考虑也有道理,老人和孩子多在户外活动身体才能好。”
贡宝把一大份酸辣白菜的最后一片夹起来,点头“对,多晒太阳多吹风,身体好。”
黎下对沈厚仁还是有点担心,他说“你们俩最近几天不用去农庄,吃完就休息,饿了提前给我舅舅舅妈打电话,他们会想办法给你们送饭,我回家一趟,明天回来。”
两位员工站了起来,沈厚仁说“老板,你快走吧,我们是动手,你是操心,操心可比动手辛苦多了,你回去睡一觉吧。”
贡宝说“对啊,你昨晚吹了那么长一首,刚又吹了一首,肯定累了。
不过老板,你这两支口哨,可以顶我们一年,不,三年的加班费了,以后我们再加班,你不用给我们吹口哨了,过三年再吹。”
黎下冲两个人摆摆手“行,那我走了。”
沈厚仁飞快地跑出去,从厨房提出两个草筐,帮黎下捆在乌雅的后座上。
黎下确实有点累,所以回到家,把水果交给姥姥,他随即就进了自己住的窑洞躺下。
农庄亟待解决的事情很多,两位员工又做出了那样的骇人之举,他看着窗外枝叶婆娑的大树,想要理出个头绪,可不等他想好从哪件事开始,睡意就潮水一般把他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