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每一个逻辑都是一个独立的系统,互不关联。”
沈九州“看我干什么鞠躬吧。”
几个人一起九十度鞠躬“谢谢爷爷奶奶”
姥姥发下去那么多红包,神清气爽地准备吃饺子。
黎忱却愁眉苦脸地夹了五个饺子躲进角落。
易眠端着一海碗饺子问她“怎么了”
舅妈替女儿回答“减肥,昨晚吃了十五个,说吃多了,今儿要找补回来。”
姥姥骂道“哪个王八羔子开的头,说女人体重不能高于两位数,害得女孩子一个个都皮包骨头,跟遭年景了似的。”
沈厚仁兴奋地端着大碗站起来“那个,黎忱,你随便吃吧,吃完我给你配个茶,保证你一克肉都不长。”
“沈、厚、仁。”黎下拍炕桌而起,准备揍人。
沈九州拉住他“他虽然经常不靠谱,配的减肥茶还行。”
“真的吗九州哥”黎忱抱着碗跑了过来。
“真的。”沈九州认真地说。
“妈,我要吃两碗,不,三碗饺子,三大碗。”黎忱抱着碗又去灶台前找自己老妈,“从上大学起,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呃”苏醒看看自己的碗,跟婆婆商量,“妈,要不咱们再包点我也想多吃一碗。”
黎渠也举起了手“还有我,再报一碗。”
这审美操蛋的时代,男人也得时刻留心体重。
沈厚仁扬眉吐气,决定也多吃两碗。
结果就是,大家最后都吃撑了,连杉下和楸下肚子都比平时圆。
吃完饺子,黎渠到院子里去放炮。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太阳也正好从风回岭顶上透下一缕金色的光。
黎下眯着眼睛看向神衣冢。
满山朦胧的嫩绿,林子里却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阳光照耀之下,积雪反射着细碎的光,淡淡的绿色更加娇嫩艳丽,像初生的婴儿般生机勃勃。
姥姥在窗口喊“九州,陪着花迷去神衣冢玩会儿,回来时摘两个山楂,晚上煮汤用。”
怀江看萧知“咱俩陪姥姥姥爷走一局”
姥爷十分高兴“行行行,怀江跟我下,萧医生跟老太婆下。”
萧医生一看棋艺就不好惹,大过年的不能给自己找堵。
姥姥换了过年的锦缎衣裙,带了全套首饰,披着沈九州回来时送她的大披肩才出来。
萧知在花构树下摆好了棋桌。
这天中午,姥姥输三赢四,不用步步都要计算怎么放水,终于痛快淋漓地下了回棋,姥姥乐得连
易眠和黎忱、苏醒昨晚上都没睡好,一会儿就要打开手机看一下预约情况,现在,三个人扎了个堆,一边盯预约汇总表的及时变换,一边给自己犄角旮旯的朋友同学打电话或发聊天信息,继续推销风回农庄。
黎渠则跟着毛遂自荐掌勺今天午饭的沈厚仁和贡宝,在厨房打下手,让围着灶火忙了一年的父母休息一天。
只要在神衣冢,就算什么都不做,黎下的心情就会很好。
现在,他、沈九州和狗儿子就是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穿行,偌大的神衣冢,无数的花草树木,亿万的枝丫芽苞,每一个都让黎下欢喜。
沈九州跟在他身侧,不时摘一个历经一个冬天仍然挂在枝头的果子两个人当零嘴吃。
神衣冢的果子从来不收,黎下都是现吃现摘,除了齐飞燕,黎家其他人极少吃神衣冢的果子,他们都吃长在风回岭的,偶尔吃一次神衣冢的,就是像今天姥姥要求的那样,摘一两个,放在大锅里提个鲜。
接近中午,他们准备返回时,黎下的电话响了,是齐修贤。
齐修贤听起来像躲在什么地方“花迷,刚村里来了一个人,三十岁左右,自己介绍叫葛辽,在小超市那里打听风回农庄,说是他弟弟在农庄上班,他过年来跟弟弟团聚,我感觉他不像个正经人。”
黎下说“修贤哥,你给他指一下路,让他去农庄我的办公室等着,我马上到。”
黎下骑着乌雅,带着沈九州和狗儿子往农庄赶的时候。
首都市中心一个高楼林立的小区。。
万壑拿着个手机,崩溃地对着万燚“二哥,你别闹了好不好,人家就一个私人小农庄,指望着多几个游人多卖几碗饭挣俩辛苦钱,你们都把人家的预约名额占了,到时候没人去,人家准备的东西怎么办”
万燚说“我已经把他们采摘工的五个名额报完了,他们的广告还挂着,明摆着是想多骗几个人过去,这样奸诈没诚信的地方,难不成我还要替他们断后”
餐桌前用牙签挑着吃草莓的万圻qi说“二哥,采摘工那事,你是骗人的呀,怎么还能这么一副你受了委屈的样子”
万燚说“你们知道我是骗人的,不会去,他们知道吗”
万壑气得跺脚“所以,只许你骗人,不许人家忘记撤回广告是吧”
万燚不慌不忙“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他们给的待遇,待遇,知道吗大学本科以上学历,月薪1260,首都的低保一个月还2300呢,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在耍心机,设陷阱,我坑他们一把怎么了”
“你不满意人家的待遇当没看见就行了,你这么除夕都不好好过熬夜坑人,图什么呀”
万壑绝望地趴在椅背上,看着他脑回路奇葩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