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坐在一块石头上“你坐吧,我等着。”
黎下坐好,闭上眼睛,他希望能再看到那两个男孩。
最近一个多月,他频频看到一些凌乱影像,但一次也没再看到过那两个叫灼灼和出出的男孩子,今天再次看到,影像动荡混乱,好像是在打架,都是半大孩子,还有狗,摇晃的墙。
黎下揉按着太阳穴,拼命想重现刚才的影像,可是不行。
他睁开眼睛,问怀江“什么地方会有很多半大的孩子,穿得又脏又破,还有狗,好像在看守他们”
怀江“什么”
黎下“我刚才看到的画面,像恶梦一样,但我知道那不是恶梦,应该是某个地方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想知道那是哪里。”
他想了一下,补充道“画面里有两个男孩,我看到了他们好几次了。”
怀江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递给黎下“白咳,萧知,你跟他说。”
黎下疑惑地接过电话。
萧知“什么事总管大人”
黎下“我,萧医生,我刚才看到一个画面,很乱,看不清,里面有两个男孩,我这是第五次看到他们,我觉得他们有危险。”
萧知“再多一点信息,随便的信息,你觉得重要的。”
黎下说“两个男孩,都是十四五岁,或者大一点,小一点,对对,他们一个叫出出,一个叫灼灼,我只知道是这两个发音,具体什么字”
“他们在冀北胡原县一个叫刘家店的村子里,被人贩子控制,刚刚逃出被圈进的地方,正在向村外跑,出出的腿被狗咬伤,两个人同时还”
“你最快速度来东入口,我们两个去找他们。”黎下打断萧知,站起来往山下跑,边跑边对着电话喊。
怀江跟着黎下跑,脸上却十分镇静,他用一贯平稳的声音对着空气说“齐修贤,麻烦你送一辆车到风回桥,萧知马上到,他要和老板出一趟门。”
正在院子里割蜂蜜的齐修贤一愣,随即放下割蜜的工具跑进房间,拿了钥匙出来。
同时,栗园服务区,萧知把一个拇指大的草编袋子推到一个憔悴的少妇面前“每天一片叶子,九天后通过总服务台呼叫我。”
说完,站起来跳过小溪,很快消失在如画的林子里。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呼啸着冲出风回农庄北入口的拒马,风驰电掣地消失在丘陵公路上。
玉米苗已经没过膝盖,联合收割机留下的高高的麦茬却依然尖锐坚硬,灼灼拉着出出,在田野里狂奔。
两个人的脚都在淌血,但并不是被麦茬划破了,而是他们挣脱镣铐把脚腕上的皮肤和肌肉都撕脱了。
正常人,光脚踩在麦茬上会很疼,但他们此刻根本感觉不到,脚腕上的撕裂疼把脚底的疼痛覆盖了。
出出翻墙时,右腿小腿肚被那个叫老刘的男人养的狗撕裂一大口肉,现在露着骨头,灼灼只是看一眼都觉得疼,可他们不能停下。
灼灼已经闻不到那个人的气息了,他们之前按照灼灼一路找到的轨迹,凭感觉顺着铁路在走,灼灼说,他感觉,那个人在这条铁路的那一头。
他们必须找到那个人,不然,他们肯定会死,不是饥渴而死,就是被那些很坏的人类用某种方法害死。
被骗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十五天,他们感觉比他们有记忆的十几年都难熬,饥饿在这里已经不是问题,被打、被折磨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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