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位酷吏榜榜首,他可惹不起。
杜彧老老实实从袖口拿出一个细脖大肚小瓷瓶,神神秘秘道“省着点喝,这可是勺水酿制的滹勺酒。”
鹿河惊讶地看了一眼杜彧,“行啊你,勺水出于会稽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石夫。”
她压低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忙忙碌碌的蘩娘和往来如常的鬼客,继续问道“杜秀才,你这是从天庭境界弄来的酒”
杜彧一脸自傲,“怎么样鹿爷你兄弟我能耐吧”
“如此桂酒椒浆,无怪乎金貂贳酒啊。”鹿河拔开瓶塞,猛闻一下,沁人肺腑,酒香人醉。
啧啧,问世间酒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鹿河坏笑看着杜彧,低沉着声音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找鹿爷我”
杜彧一听,立刻讨巧地给鹿河捏了捏肩,“咱鹿爷就是济弱扶倾,人美心善,菩萨心肠。”
鹿河不耐烦地拍开杜彧的手,“有话快说看在酒的份上,鹿爷我还是有点闲情雅致听你絮叨的。”
杜彧面露难色,读书人的气息萦绕于身,支吾了半天,终于说道“那个我有一客人,找我托梦数次,皆赊账。我也纳闷呢,不管我怎么托,她家人就是不给她烧一文钱。”
鹿河斜睨一眼,“所以你想让我去凡间帮你收账”
杜彧不好意思道“正是。”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鬼判殿的勾簿鬼差已经告假许久,只能麻烦鹿爷你了。”
酆都规矩,凡间收账,只能勾簿鬼差携酆都生死往来簿亲自前往,方可入账。
鹿河丢了个白眼,“我们百鬼汤浴自己账都收不过来呢,还帮你们鬼判殿收你们秦广王也太潇洒了吧”
杜彧的托梦铺子和鹿河的百鬼汤浴并不属同殿。杜彧乃秦广王座下,而鹿河则是阎罗王座下。这秦广王的鬼判殿虽为第一殿,但秦广王几乎从不露面,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将所有事情全部交与手下鬼差阴兵。
杜彧在酆都地府任职七百年,也只遥遥见过秦广王一面。
见鹿河似有不愿,杜彧继续道“哎,那女子看着着实可怜,死后无人烧钱,至今一身血污。”
鹿河有些动容,抬眼问道“怎么死的”
杜彧见鹿河来了兴趣,指了指她怀里的簿子。
鹿河立刻会意,翻开那本酆都生死往来簿递给杜彧。
杜彧指尖轻轻一滑,小字跳脱而出。
应天府金陵秦淮钱府夫人樊氏,死于永锦十五年六月十五,小产,母女俱亡。
鹿河看了眼簿子,忽然想到现在凡间是永锦二十一年,错愕道“这樊氏死了六年也无人烧钱”
杜彧耸耸肩,“正是,从未有过一文钱,也不知她凡间家人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正室夫人,婆家不烧纸钱,难道娘家也不烧奇了怪了”
鹿河蹙眉深思,点点头,“难怪她不曾来我这洗过浴,一文钱都没有,连孟婆汤都买不起,哪里还能投得了人胎”
酆都有一规矩,死去的人如果有人烧钱,便可来百鬼汤浴洗浴,凡间污秽洗得越干净,那么下一世投的胎就更尊贵。当然,也有人身无分文无钱洗浴,比如那些死得悄无声息的人,连孟婆汤都买不起,只能将将就就投胎,下一世做个牲畜罢了。
鹿河合上簿子,拍了拍手,认真看着杜彧,“我鹿爷去一趟凡间,那可是要酒肉钱的,杜秀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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