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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濋理了理微微有些潮气的衣襟,倏地低下头来,盯着鹿河,似有深意,缓缓说道“昨夜在酒肆,你不是盛情邀请吗”
鹿河心里咯嘣一下,她昨夜确实醉醺醺地邀他来地府一游,但那是酒后疯话,吓唬凡人尔尔。
然而不对,这不是凡人,这是个神仙
白濋抬眼,挪开目光,低沉着声音道“而且今夜是月圆之夜”
鹿河这才想起来,上古绘,鹿神掌水,所过之处径流丰沛,所经之路水河让道。凭大角吸日月精华,月圆之夜现真身,皎若白月,玉树琼花,见其则邑大水。
无怪乎他在中元节七月十五的月圆之夜,要泡在这汤水里,他是怕把大水引来,淹了酆都城啊
鹿河恭敬道“上神,您真的是胸怀天下,兼济苍生。”
“此话怎讲”白濋倏地低眼看着她。
鹿河匆忙低下头,吞吞吐吐道“上神为了不水淹酆都城,将自己泡在汤池里一晚上,这等舍己精神着实令人感动钦佩”
面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底却腹诽月圆之夜现出鹿身,差点淹了酆都城,真是感动得肝儿疼
杜彧有些忐忑地看着二人,他虽不知他们怎么认识的,但看这反应,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杜彧正欲解围,却见白濋寻了张椅子,懒散坐下,斜睨而视,“同为酆都鬼差,你帮杜彧要账,为何要抽六成”
鹿河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抽六成难道早就到了如果早就到了,那岂不是自己那番乱七八糟的胡话全给他听尽了
鹿河嗟叹,当着鹿神的面调戏鹿神,而且调戏了两次她可真是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以来史上第一人
鹿河闭口不言,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
白濋见她垂首闷站,低沉着声音道“既然可以问鼎酆都酷吏榜的榜首,又擅收账,想必颇有本事。那么便帮杜彧将债款尽数要回,一文不可少。”
杜彧一听,手中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鹿河僵着脸,小声道“可是上神,我与杜秀才本就不是同殿,我也是拿着酆都的穀禄,嚼着地府的缹粥,这事儿本就不归我管啊”
然而白濋很是不屑,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说本上神心怀天下、兼济苍生吗既然本上神让你着手此事,你便去做就是了。”
见鹿河发愣,白濋又加了一句,“此事若办得好,我便不追究你今夜擅闯邪婬之罪。”
听到此处,刚刚捡起书卷的杜彧更加惊愕,手中书卷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
鹿河猛地抬起头,瞠目结舌,白濋以为她没听清楚,心叹这年纪轻轻的就患了耳背之症,便又重复了一遍,“本上神说,此事若办得好,便不追究你今夜擅闯邪婬之罪。”
这次,他加重了“邪婬”二字,表情很是认真。
鹿河顿首瘫脸,擅闯她认,因为确实是她未经允许推开了门,可是邪婬从何说起她好心好意来送酒食,么就变成邪婬之罪了
鹿河气不过,不敢明怼,只能蝇声问道“敢问上神,我什么时候犯邪婬之罪了”
二人皆不语。
杜彧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咽了咽口水。
许久,白濋思索再三,问道“你刚才可是未经我允许便进来了”
“对,但那是因为”鹿河辩解道。
“你可是绕过了屏风”白濋打断她继续问道。
“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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