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阳春白雪,心底立刻软了。
抱了她捏捏脸说“你告诉我娘亲在哪个府,我就带你去找。”
小女孩甜甜说“娘亲在秦淮钱府。”
秦淮钱府
鹿河脑子里忽然闪出在酆都生死往来簿上看到的那几行蝇头小字应天府金陵秦淮钱府夫人樊氏,死于永锦十五年六月十五,小产,母女俱亡。
鹿河心底“哟嗬”一笑,这不就是要帮杜秀才收账的那户人家吗
她将手中的幡子背在身后,咧开嘴对小女孩笑着,将她一把抱起。
鹿河耐心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小女孩笑得甜甜糯糯,“我叫团团。”
鹿河看着她,会心一笑,“是个好名字。”
而此时,两个富态小器的老妈子焦急地匆匆跑来,见这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拨开了看热闹的人群,仔细一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落魄道士正抱着自家的姑娘,上来就是一通吼。
“臭拍花子的,你放开我家姑娘”
其中一个老妈子仗着自己魁梧的身躯,挤到鹿河前面,直接就将团团从鹿河手里抱走,还不忘回头狠狠啐一口。
另一个老妈子拖着鹿河就要去报官,嚷嚷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拍花子拍到我们秦淮钱府的女公子头上。”
鹿河脑怒,揪着老妈子的衣领,提起便将她狠狠扔在地上,老妈子吃痛,闷哼不起。
鹿河骂道“我救你家姑娘在先,你污蔑我在后,若要报官,自便”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这道士身手不凡,皆面露惧色,一应附和说道确实是这位道长所救。
两个老妈子一听,十二分的尴尬,而另一边又有几个莘莘士子小声嘀咕着“人不可貌相”云云。
因怕钱府面子受损,两个老妈子白着脸,低声与鹿河道个歉,便带着团团匆匆拨开人群离去。
鹿河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好笑地摇摇头,汲汲跟了上去。
她拿起那面“占天卜地、驱鬼辟邪”的幡子,虚虚幻幻恍过了老板娘的汤包摊子。
不经意间,那幡子带过之处,少了一屉汤包和一碗鸭血粉丝汤。
鹿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蔑视酆都鬼差小小的代价,不多,不多
她继续举着幡子、踱着步子、揣着签子、装着瞎子,有意无意地朝两个老妈子和团团离去的方向而行。
待鹿河走后,看热闹的人都散了,仿佛刚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这时,一个玉冠白衫、甚是高挺俊俏的年轻公子,走到汤包摊贩面前,伸出一只玉白纤长的手,丢出一块金子,落在老板娘面前,叮当一声,打了个旋儿便稳躺不动。
老板娘一见金子,两眼放光,“公子,您这是”
这么大块金子,老板娘这辈子也不曾见过。
白衫公子淡淡地说道“这是刚才那位道长的汤包钱和汤钱,不用找了。”
老板娘惊愕地回头数了一下,果然少了一屉汤包和一碗鸭血粉丝汤。
她疑惑地转头回来正欲询问,却发现那白衫公子已然不见。
老板娘捡起金子掂了掂,磕在嘴里,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这哪是不用找了,这简直是让她下半辈子都不用干了
而此时此刻,顺走了汤包粉丝的鹿河,正紧紧跟着那二位老妈子和团团。
团团吵闹不肯坐马车,一路上要捏糖人,要看耍猴,要买花钿,一路上兜兜转转最后实在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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