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宗罪
鹿河扪心自问是对这天庭来的鹿神恭敬有加、言听计从,哪知这家伙一再刁难,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如此脱俗清傲的一个鹿神,不仅给她死扣罪名,居然还会揩油
虽然她也没什么油可揩。
忍无可忍之下,鹿河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手指着白濋,满脸怒气。
“你”
奈何白濋高挺,自己踮了脚才及其下巴,鹿河恼怒地放下手,伸掌悬地,阴力缓缓而出
霎时,幽黑煞气犹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在鹿河周身萦绕,无数暗红色花朵若隐若现。
被搁置一边的阴令旗忽感主人召唤,竟“嗖”地一下飞脱而来,直直钻入鹿河左手手心,完全融入。
人旗合一。
白濋脸色微变。
鹿河双手一动,庞大恢芒的暗黑气息从头顶汲汲而出,变成一道无形匹练。
只见她忽然手掌后翻,暗红花朵随着幽黑煞气直直冲向地上的白骨长簪
刹那间,簪子飞入掌心。
鹿河顿时收了阴力,又是俨然一副乱糟糟的道长模样。
她挑簪绾起一头长发,咬着下唇,怒目视之。
白濋目光炯然,盯着鹿河的左手,阴鬼之气下,阴令旗若隐若现。
十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地府鬼魔打入天庭,上古之神春神句芒以自己的血肉祭阴令旗,人旗合一,驭控了阴兵鬼差。
而面前,鹿河可以毫不费力地就将阴令旗融入自身。
正如当年的春神句芒一样
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简单。
二人相对,各怀心思,皆不语。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又是摔倒之声,隔着一道门听着都感觉疼。
鹿河一愣,犹豫片刻,便大步走到门口,谨慎地打开了门。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一个妇人倚着梁柱,瘫软在地,面色苍白。
她的五官都因某种疼痛而扭曲着,似乎每动一下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饶是如此,她竟还想凭一己之力站起来。
鹿河赶忙上前扶起她,鬼眼匆匆一扫,死死盯住了她的胸口。
她立刻拦腰抱起妇人,往自己房间快步走去。她一脚踹开门,不顾白濋满面疑惑,汲汲皇皇地将妇人放倒在床上。
妇人已然脸色煞白毫无知觉,凡人的气息愈渐消散,鹿河赶忙伸手抵在了她的胸口,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心脏部位。
倏然,她伸出左手,掌间数道黑玄之光打出。
阴令旗乍然出现。
白濋目光一炯。
鹿河狠狠将阴令旗插入妇人的胸口。
妇人胸口处霎时漫出大团鬼森雾气,被阴令旗慢慢吸入。
不一会儿,妇人不似刚才那般死灰般,面上恢复了些许颜色。
鹿河一把拔出阴令旗,又用手紧紧按住妇人胸口,许久,待鹿河挪开手,妇人胸口已然愈合,毫无痕迹。
鹿河攥着阴令旗,眉头紧蹙,“喂鬼喂得连命都不要了”
白濋负手立在鹿河,声音平静,“此话怎讲”
鹿河沉了沉声音,道“钱府长期供养一只鬼,用的是凡人的心头血。”
白濋看向床上之人,“她在用自己的心头血养鬼”
鹿河点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回酆都的原因,我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那个鬼自己跳出来的时机。”
鹿河给妇人擦了擦额角的汗,见她只着一身素衫,一根银钗,不施粉黛,面容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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