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杜彧才情横溢,写的戏本那叫一个好。你放心,这结局啊颇得你心,才子配佳人,天庭配地府,鹿神配鬼差,万年难遇的一段佳话”
白无常说着起劲,又加了一句,“最后还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儿女福齐活啊,你看看,这杜彧不愧是十三岁就考得秀才,行云流水,妙笔生花”
“什么叫颇得我心“
鹿河哪里能听得下去这乌糟糟的戏本子,拿她消遣也就算了,居然拿白濋来做文章,这戏怕是已经演得绘声绘色,引得鬼客们甚嚣尘上了。
碍着黑白无常也是前辈中的前辈了,鹿河不好发怒,只得恭敬低声道“麻烦二位爷锁魂归阴之时,帮我带句话给杜秀才。”
白无常立刻笑着说“小鹿河要带什么话”
鹿河狠狠道“我鹿爷过些天就烧了他的托梦铺子”
鹿河丢下这句话,没好气地转身便往钱府而去,她怒极,隐了身形便消失不见。
小巷只剩下了黑白无常
白无常有些懵,一想到杜彧的铺子要被烧,也不知错在何处,可那戏本写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并不像杜撰捏造,反倒像
亲眼所见
但是二位无常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相视一眼,便转身朝着巷子尽头而去,走着走着,身影愈渐变淡,直到无踪无际。
小巷空无一人,阴冷的秋风吹拂着地面的落叶,月光浅浅撒霜,似勾起失意人的后悔心,寂寥戚漆。
而此时此刻,鹿河一头扎进了钱府,她见满府的下人依然在慌张寻找,自己只冷眼看着远处的那个荒芜的院落
“这死秀才怕不是有病,写梦写痴狂了。”鹿河嘟嘟囔囔暗自骂道。
见那些下人们慌张游走,她暂时忘却了杜彧编排她的那台“鹿与鹿河共浴戏”,便径直朝那日看到的别院走去。
待来到满是符纸、供奉着北阴酆都大帝的房门口,她环顾四周,只见周围并未有下人寻探,扬起嘴角,抬脚便穿过了紧闭的大门。
驻足间,只见面前北阴酆都大帝栩栩如生,黑帔,玄冠,青圭,坐玉局座,在空玄中,左右二侍真亦青衣,玄冠,执圭,光景烨然。1
所见如真如实,竟恍然分不清真假,鹿河只道这丁夏兰的用心良苦,却忘记身为酆都鬼差,在酆都大帝面前,居然正视不惧。
鹿河忽然恍过神来,倏地跪拜在地,低声道“酆都阎罗王座下百鬼汤浴勾簿鬼差鹿河,因阳间办差,叨扰我冥界九幽拔罪天尊神像,他日回地府必手抄九幽诰和酆都宝诰,双手奉上。”
待虔诚说完,鹿河起身。然而藏在手中的阴令旗又一股股鬼神难测的磅礴气息攒动掌心,几欲爆发。
鹿河咬着牙祭起体内阴气,狠狠镇下了阴令旗的煞气,两股邪鬼之气相撞,阴令旗霎时败下阵来。
“别急,别急”
鹿河安抚着阴令旗。
随即,她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朝神像身后而去。
映入眼帘的正如自己心中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