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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眨了眨眼睛。
白濋一怔,目光游走,“你喜欢孑然一身的”
“那是自然”
嗯
鹿河刚说完,愣了愣。
这凡间形容鹿神,不就是一尘不染、孑然一身吗
见鹿河蹙眉不语,白濋问道“在想什么”
鹿河笑眯了眼,恭敬说道“我觉得你倒是真的和别的天神不一样。”
“此话怎讲”
“天庭与地府不睦已久,你却不以为然,反而与我酆都地府的鬼差为友,谦恭下士,颇为和蔼。”
鹿河盯着白濋的眼睛,很是诚恳。
许久,只听白濋淡淡道“我父亲夫诸,曾经在酆都地府沽酒。”
鹿河一愣,错愕地望着他,“令尊曾经也任职于地府”
白濋淡淡说道“十万年前了,天地人的海天之门还未开启之时,我父亲夫诸曾与春神句芒,在酆都地府当差。”
鹿河磕磕绊绊地站起来,慌忙一揖,“原来是我酆都前辈之子”
白濋无奈地点点头。
这时,团团忽然痛苦地啼哭一声,鹿河愣了愣,赶忙凑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只见团团满面愁云,蹙眉不已,嘴角微微颤抖,似是有话无从说起,而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袖,将指关节攥得森白。
白濋浅浅看了团团一眼,“似有梦入眠,不甚安稳。”
鹿河疑惑,“梦一个孩子能做什么梦喝奶尿床”
“我又没生过孩子,我怎么知道”白濋皱着眉头。
而正在此时,团团忽然睁开眼,满眼泪水,怔怔看着鹿河,“姐姐,我娘给我托梦了”
鹿河懵了一下,“哪个娘”
团团眼看就要哭鼻子,忽然瞥见一旁冰棱子一样的白濋,咽回了眼泪,“亲娘。”
“樊氏”
团团点点头。
鹿河一听,对天丢了个白眼,愤然道“死秀才,这时候托什么梦,一天到晚帮倒忙。”
团团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说“姐姐,娘说想见见我,她还未走,是吗我想看看她,可以吗”
鹿河看了一眼白濋,二人相视无言。
鹿河犹豫不决,她虽可以带团团去酆都与母亲一见,但此事太过冒险,将一缕躲藏了六年的生魂带回地府,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而且,带上团团这样的凡胎,根本走不了城隍像的捷径。
可是面对团团那张似苹果般圆嘟嘟的脸,无辜可怜,甚是怜惜,鹿河打心眼里想满足团团的小心愿。
毕竟,团团只想见一面自己的亲生母亲。
鹿河想了想,低声对团团说道“姐姐如果带你去酆都,只能阴力借风疾行前去度朔山,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两个时辰啊”
鹿河正踌躇,忽见白濋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见已然接近三更,整个钱府悄无声息,便径直推开门,大步走出。
鹿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走了吗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他了。
也对,一个天界之神,怎么可能管他们酆都地府的事情,而且还如此剌手,牵扯到凡间数人。
这搁在谁身上,都会避之若浼。
然而,只闻白濋那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沁人心脾甚是好听。
居然没走
鹿河并未明白白濋何意,只好慌慌忙忙抱着团团,跟着出了门。
哪知刚一脚迈出,却见一股刺眼的白金光芒万丈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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