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鹿河上座,“姑娘喝什么茶”
鹿河随口道“普洱。”
嗅到金子味的大掌柜快步而来,他很是纤瘦,一小撮胡子蓄在下巴,两眼微阖,颇像一只薅了毛的两脚山羊。
掌柜的一见鹿河,也是惊了惊,面前这人肤色惨白,两眼无神,比棺材里躺着的还瘆人。
但侧目一看,有影子,鼻下有气,看来是人,不由放下心来。
很是礼貌地问道“姑娘家中有逝者”
鹿河瘪瘪嘴,喝了口茶,“没有。”
掌柜一愣,“姑娘亲戚家有逝者”
鹿河继续喝茶,“没有。”
“那姑娘今日来,不知是”掌柜疑惑了。
鹿河一点一点喝完茶,深吸一口气,拂了拂耳畔的发丝,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掌柜的,“听说你们店新来了个东瀛的葬仪入殓师,颇有一些技术,能将枯槁画成谪仙,将鸠鹄化成鸾鹤”
掌柜的一愣,随即拉开一个笑容,“正是,半年前才来我们大曌。”
鹿河淡淡“哦”了一声,瞪大了空洞的眼睛,看着掌柜的,“那他可有空”
掌柜的有些纳闷,“姑娘,您刚才不是说家里并无逝者吗”
鹿河幽幽看着掌柜的,直看得他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这种瘆死人的目光,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
鹿河放下茶杯,许久眼睛也不眨一下,她略略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森森地说道“掌柜的,既然他是入殓师,那么,我要他给我化妆”
掌柜的和两个伙计瞠目结舌,就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雷轰电掣一般,呆若木鸡。
三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可都是做死人生意的,为死者沐浴防腐,为死者整理仪容,如何给她一个活人化妆
入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接过这种活啊
掌柜的只得好生相劝,“这个,姑娘,我们那东瀛师傅可是给死人化妆的,您要化,得去脂粉铺子啊”
鹿河若有所思点点头,“可是我觉得,我更适合他来化。”
掌柜的咽了咽口水,为了那块金子,回头与伙计一说,便匆匆往店后而去。不多时,带回来一个穿着东瀛服饰的中年男人。
掌柜的介绍,“姑娘,这便是我们店的东瀛入殓师,斋藤太郎。”
掌柜的用蹩脚的东瀛话加上夸张的肢体语言,好好与斋藤太郎比划了一番。
斋藤太郎一脸惊愕地看着比他手里那些尊者还像尊者的鹿河,恭敬地鞠了个差点碰到膝盖的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掌柜的翻译道“太郎说了,姑娘您是活人,他化不了”
鹿河咧开嘴笑了笑,“我与你单独谈谈。”
掌柜的翻译了一下,斋藤太郎有些疑虑,但还是点头应允了,与鹿河来到店外一处偏僻巷口。
鹿河不说话,因为她也不会说东瀛话,只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那只刻着“静香”的东瀛木娃娃,塞进了斋藤太郎的手中。
太郎一见,表情瞬间一变,他猛地抬头看了看鹿河,似乎想尽办法要从鹿河眼中看出些什么。
他攥着那只娃娃,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就像对待自己的爱人一般。
一个七尺男儿,眼角噙泪,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只将娃娃捧在手心,满面万般不舍。
鹿河将自己的手搭在娃娃上,鬼眼一摄,那娃娃眼珠立刻转了起来。
斋藤太郎吓得差点丢了娃娃,鹿河赶忙按住他的手,安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