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三人并行而前,杜彧并不情愿,本打算先折回酆都,却被鹿河恐吓制止,非要拉着他一起。一想到鹿河曾经老是嚷嚷着要嫁给自己,他就浑身发毛。
傅柔娘的住处在坟包三里地外,一个破败的茅草屋,两堆草垛,一个磨,几只圈养的鸡。
鹿河打量着,这鸡似乎还有些吃食,想来傅柔娘也是刚死没几天的,难怪她一开始根本没看出来是个活死人。
傅柔娘颤颤巍巍放下拐杖,走到一个破旧的梳妆台前,用微微发抖的手拿起一根雕刻着荷花的碧玉簪,仔细绾在发上。
她虽布满皱纹,但那挺立的五官昭告着,她曾经,绝对是一波秋水、媆媆伊人,然而美人迟暮,年华早已留不住。
她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缓缓说道“身后的姑娘啊,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好看。”
鹿河一愣,她看了看白濋,见他波澜不惊似是早已看透,有些惊讶道“老人家,您看得见我”
傅柔娘并未回头,只抚着那根碧玉簪,“我本就是元神而已,如何看不见。”
说罢,她缓缓回头,那根碧玉簪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通透油润,似是拿在手中摩挲了多年,手中油渍皆浸入其中。
傅柔娘侧目看向儒雅随和的杜彧,浑白的双眸隐隐闪过一丝惊讶,“六十年了,杜大人依然还是那么温文尔雅,当年托梦写碑一事,不胜感激。”
杜彧一听傅柔娘这么夸赞自己,着实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自傲。
他拱手一揖道“过奖过奖,在下不过酆都地府托梦先生而已,称不得大人。”
傅柔娘很会审时度势,“杜先生过谦了。”
见傅柔娘夸赞杜彧,鹿河心里也是欢喜,“我们秀才品德颇好,恭敬谦和。”
接收到鹿河炽热的目光,又想到这个小丫头曾经三天两天嗷嗷地要嫁给自己,杜彧求生欲几乎满值。
他赶忙说道“我自然不是过谦,真正能帮你和萧省将军的,是这位公子”
杜彧指着白濋。
傅柔娘有些疑惑,她自然是不认识鹿神白濋的。杜彧见她茫然,耐心地说道“这位公子乃是敖岸山鹿神白濋。”
傅柔娘依然满脸不解。
“鹿神夫诸之子知道吗”
“恕老身不知。”
“那天帝外孙知道吗”
“恕老身不知。”
“”
杜彧也不知如何解释了,想她一个凡间妇人,连字都不认识,自然是没听过这鹿神大名的,如果问她财神爷土地公,说不定还能说上个一二三,论上个四五六。
傅柔娘很是忐忑,犹豫道“老身僻处草莽,赋性既钝,兼少见闻。今日见三位贤才渊薮,自是怕语涉浅陋,未免唐突,如何敢冒昧请教”
她苍老的面容就犹如打了霜的皱巴茄子,但看这位白衣公子冷清孤傲、衣着不凡、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她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
白濋淡淡地点点头,一言不发。
鹿河笑了笑,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拍了拍杜彧的肩,“秀才,既然柔娘都夸赞你,你必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不枉我这些年这么”
她忽然噤了声,其实她想说的只是“看好你”,但是话到嘴边,又见白濋一副死人脸的模样,还是把这三个字咽了回去,因为杜彧的求生欲几乎已经爆棚。
傅柔娘两个眼睛看不清,两个耳朵也听不清,自顾自地转身开始泡茶水,翻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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