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眨了眨眼睛。
周峰抚掌而笑,“琳琅,还是你最懂爹爹。不错,爹爹虽然惜才,但此人却还没有达到让爹爹放弃两个特殊的机遇的前提下去保住他的第一名。”
那么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已定,其余的就好说了。
周峰的初步设想是让与武艺侯关系密切的那位考生得第一,而藏有春山图的那个考生第二,沈佑第三。此前三名次一定,剩余七个名次,那就再好说不过了,都没有什么特别关系,那就以真才实学来说话了。
周峰说了自己心中的名次编排,周琳琅顿时诧异道“爹爹,你最后是选择司马首辅吗放弃战队武义侯向陛下表忠心的机会了吗”
周峰却是轻轻一笑,“琳琅,你虽聪慧,但官场上的这些道道你却还不够老辣。若真是泾渭分明的站队,那么爹爹却是会选择中立,反而更能自保。而此次并没有极为分明的说,爹爹一定要站在哪一队。那藏有春山图的人家爹爹也已查过,只是个普通的有些钱财的人。这幅春山图也是其先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一代一代传下来,此次为了稳拿县试第一,就献了上来。而且爹爹已经给了他第二名,再取他的春山图,他若是有意见也好摆平,毕竟势力不够大。但那武义侯的关系却是实实在在的,该拿第一。否则爹爹明面上就直接得罪了武义侯。所以名次该当这般。前面,爹爹也是想岔了。这么一想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琳琅受教了,还是爹爹想得周到。”对于她爹爹的官场文化,周琳琅很是崇拜。即使是一场小小的考试,也能悟出这般道理。
这周峰若是回到京城,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能混成一代奸臣。
既名次已定,周峰取出一张红纸,打算书写前三名。至于后四十七名的名单,则呆会儿由文书过来抄写。就是前三名由他亲自隽写,这也是他对于前三名的嘉奖和肯定。周锋提笔在当先一个位置上就要写下第一名的名字,却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老爷是我,周三。”
这是周三的亲随,如果不是有重要的急事,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周峰笔一顿,红纸上立刻有一点,他当即搁下笔。先是看了一下周琳琅,周琳琅当即心领神会准备退到后面隔间,那是周峰偶尔公务劳累之后会歇息的地方。周琳琅退下,周峰就对着外面喊一声进来。那周三当即进来,小声禀报道“启禀老爷,那春山图已被司马首辅那边获得。”
周峰面上顿时闪过愕然之色,失声道“怎么会”
看着周三的样子,不是作假。忙道“你且细细说来。”
于是周三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却原来,那司马首辅的亲信,也是司马府的大管家回乡祭祖,恰好经过元安县,听说这里有人藏了春山图便过来。没想到竟然是真迹,当即就以司马府的名义拿到了。
“那张大管家,如今在哪里。”
司马府上的大管家,也是司马首辅的亲信,这可了不得,他说上一句话,抵得上旁人一车话,就算是周峰也怠慢不得。
周三听了立刻回道“在赶来的路上了。张大管家听说了这春山图,原本要被大人所得,遂要过来和大人解释呢。先让人过来递了话,人也在赶来的路上,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周三禀报完,周峰就让其退下去了。周峰低头看了看手边的红纸,上面有一点未干的墨迹,那是他刚才差一点写下的第一名,如今怕是又有变数了。
现下因为张大管家的介入,他怕是真要陷入最初设想的那种两难局面了。武义侯和司马首辅,他是否当真要择其一。这不是他的行事情之道,他做事素来讲究圆滑如意,四处通达,竟然不让自己和人树敌。
周峰当真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元安县县试的第一名,竟然还一波三折。最后,究竟谁是第一名,他这个能做主的主考官,这下也不敢确定了。这,也是一个怪事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下人来禀,司马府的张大管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