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而稀疏。自从古铜上次见过他之后,他唯一的细小变化是,10天前他那苍白的皮肤现在已经被沙漠阳光晒得有点黑了。“让我把你们介绍给这位声称替龚玉卖画的艺术经纪人戴红星。好久不见了,老戴。你的生意怎么样”
戴红星从趴着的地方抬起头来。“你到底以为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古铜踢了他一脚。等戴红星停止了呻吟,古铜才说“我问了你一个问题,老戴,你的生意怎么样如果你不得不离开你在北平的画廊,你的生意肯定不怎么好吧或者是不是你的真名叫林更淮我真被这一切搞糊涂了,老戴,而且我一糊涂就生气;而我一生气就”
古铜拉出一个厨房里的抽屉,把里面的重物统统朝他倒过去,砸得戴红星抱着胳膊嗷嗷直叫。“跟我谈谈,老戴,早晚你都得谈,所以,你不如趁早救救你自己,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你不知道什么”
古铜把一只铁锅朝戴红星扔过去,正好砸在他的大腿上。他痛得脸都变了形,不知道该抓身体的哪个部位才能好受些。
“别惹我不耐烦。”古铜朝一只壶里灌了些水,把壶放在灶上,点上了火。“如果你感到好奇,我可以告诉你我这可不是为了喝茶。你有过三度烧伤吗人家都说烫伤是最可怕的。我可是认真的,老戴,听着,你和龚玉是什么关系”
戴红星还在痛苦地捂着大腿。“你看看我的皮夹子。”
“什么”
“我的皮夹子,就是你手里拿着的那个,你看看里面。”
“这里面有有关龚玉的情况吗”古铜不想把眼睛从戴红星身上移开,便把皮夹子扔给了小李。“看看他说的是什么”
小李打开了皮夹,仔细查看了里面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怎么啦”个人问道,“他撒谎没有龚玉的情况”
“找不到有关龚玉的情况。”小李显得非常不安。“不过,假定这张身份证不是伪造的,那么林更淮就是他的真实姓名。”
“是吗那又怎么样”
“根据这个”小李取出一枚徽章。“他是法院的一名执法官。”
“执法官”古铜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不,这怎么可能,一位法院的执法官怎么会参与”
“小声点。”小李说。
“怎么”
“我听见有动静。”小李朝后门的窗户看了看。“天哪。”他举起枪。“快趴下,外面有人”话音刚落,他的前额中了一弹,鲜血四溅。他仰面摔倒下去。
古铜往后一缩,耳朵被射击声震得嗡嗡作响。后门的窗玻璃全都粉碎了。他觉得老杨趴到了地上,也学着他的样子趴下。他先把枪口对准后门,而后又慌乱地转而瞄准厨房水池上方的窗户,接着又挨个瞄准房间里的每个窗户。虽然小李的死令他大为震惊,但他不允许自己对此作出反应。以后他肯定会感到悲痛的,而且是极度的悲痛,可是现在,他那训练有素的心理控制住了他。他目前必须做的只有一件事设法活下去。
古铜快速向后挪动着,想在黑暗的客厅里找个掩蔽之处。他朝着那个他认为是戴红星的人喊道“是谁朝我们开枪告诉他们别开枪”
可是,戴红星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对此一无所知。
古铜听到后门外传来愤怒的叫喊,又听见前面的玻璃被打碎了。他正要调转身体瞄准那个方向,突然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几乎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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