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来解这些结。”蓝警官说,“该死的,绳子浸透了水,胀起来了。我解不”
“我们没时间了,”古铜说,“我们得到车那儿去。导引信号只在一里之内有效。帮我站起来。”
蓝警官挣扎着站稳脚跟,然后用力扶他站起来。
“我的手脚几乎没有血液循环了。你得把我拉上去。”古铜说。
他们嘴里哼哼着,费了很大力气才爬上了斜坡。
“我把车停在北边公路路肩上了,”蓝警官说,“没看见有车灯往观景台这边转弯。过了午夜之后,我都开始认为他不会出现了,但是接收器上的指针突然开始移动了导引仪工作起来。我沿着公路的路肩倒车过来,好尽快赶到你这儿。”
“赖恩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古铜抓住护栏,用力喘着气,翻了过去。“他肯定是从树林里跑了。他的车肯定是停在南边或是比你那儿更北的某个地方。快。”
蓝警官趟过一个个水洼,先于古铜跑到车子那儿。他从前座上抓起接收器。“还有信号呢,”他兴奋地说,“指针表明他在往北开。”
古铜跌进前座里,用力关上车门。当蓝警官猛踩加速器时,他的身体在座位里往后倒去。车子甩起砂砾,在积满雨水的停车区里摇摆了一下,朝公路上雨幕中的车灯光亮飞驰而去。
“信号变弱了”古铜盯着接收器上被照亮了的刻度盘。他的湿衣服全贴在身上。
蓝警官开得更快了。他甚至没顾得上打开挡风玻璃上的刮水器。呼啸着驶上公路,开始狂飙速度。
“妈的,我快要冻僵了。”古铜拨动着车上取暖器的开关。他用那几乎毫无知觉的右手手指笨拙地摸索着,发现蓝警官的刀子还插在他左腕上的绳结里。他仔细看着刻度盘。“信号变强了。”指针转动起来。“看他下了公路。他在我们左前方”
比他们所希望的还要快,车子前灯照出了雨中一个昏暗的出口斜坡。“这条路跟公路平行。”古铜说,“指针表明他改变了方向他在往南开。”他用刀子割开手腕上的绳子,差一点划伤了自己。血涌进他左手的静脉,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他按摩着疼痛的手腕,绳子在上面勒出了沟。
“你告诉我要弄得像真的一样。”蓝警官说。
“嗨,我还活着呢。我并没抱怨什么。”
在出口坡道的尽头,兰将官驱车向左穿过横跨公路的一个石桥,然后又急速左转,进入另一边,向南追着一个汽车尾灯开过去。
“信号更强了”古铜说,“慢一些。他割断了另一只手腕上的绳子。血涌到手上,他的手指不那么笨拙了,因而他能够更用力、更快地割断脚腕上的一圈圈绳子。
虽然车上的取暖器正放出热风,他仍在发抖。各种令人不安的念头折磨着他。要是赖恩已经杀了龚玉呢或者要是赖恩猜到自已被跟踪,找到了导引仪呢不我受了这么多苦,绝不能一无所获龚玉必须活着。
“指针表明他又转弯了。向右。往西开了。”
蓝警官点点头。“前面有车,我看得见转弯的车灯。我要慢下来,这样他就看不见我们跟着他转弯了。”
期望增强了古铜的力量。他抹抹前额,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安地看见手掌上有红色。不是鸡血或者鸽子血,闻起来有一股铜的味道,无疑这真的是血。
“我不知道这能有多大用处,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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