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疼得缩了一下。又有什么东西砰的掉在他的头旁边。玻璃碎片在他周围洒得到处都是。
然后,冲击波消失了,他觉得耳朵里有一种折磨人的轰鸣声。他感觉到了雨水,听见附近的人们在叫喊,意识到龚玉正在他身体下面动。她咳嗽起来,他担心自己快要闷死她了。他茫然地聚集起力气,从她的身上翻滚下来,几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周围一截截的煤渣砖断块。
“你受伤了吗”
“我的腿。”
他用发抖的手检查了她的腿。借着汽车旅馆废墟里的火光,他看见有一块厚木片插在她右侧的大腿上。他把木片拔出来,伤口里一下子涌出很多血,把他吓了一跳。“止血带。你需要一根”他扯下自己的腰带,系在她腿上那个戳出来的伤口上方。
有人呻吟了一声。有个人影在垃圾箱后面动了动。慢慢地,那个人影坐了起来。古铜宽慰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蓝警官还活着。
“古铜”
这声音不是从蓝警官那儿传来的。他耳朵里的轰鸣声太响了,很难判断喊声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古铜”
这回古铜明白了,他的目光越过映着火光的一摊摊积水往远处望去。前面的街道上,赖恩的菲亚特发动机在空转着。爆炸的碎块使他们进不了停车场。汽车停的位置恰好道向他们停放的汽车地方跑去。没人看见他们。
“你开车”古铜,“我在后面陪着她”
蓝警官砰的关上他那边的车门,转动了点火器上的钥匙。在后座上,古铜把贝龚玉稳,防止她滚到地板上。汽车疾驶而去。
“她怎么样”蓝警官问。
“止血带已经止住了血,但是我得把它放开了。要是她腿上没有血液循环,她会得坏疽症的。”古铜松开带子时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迅速伸手到后面地板上他的旅行包里,抓出一件衬衫,按在伤口上,充作压力绷带。龚玉躺在后座上,他朝她俯下身去。“你胃里难受吗看东西有重影吗”
“头晕。”
“坚持住。我们带你到医生那儿去。”
“哪儿”蓝警官问。
“回杭州。我们进临安时是往西开的,下一个路口往左转,再下一个还往左转。”
“然后往东走。回到公路上去。”蓝警官说。
“对。然后往南。”古铜抚摩着龚玉的面颊。“别害怕。我在这儿。我会照顾你的。你会好的。”
龚玉捏了捏他的手。“赖恩疯了。”
“比在上海时还糟。”古铜说。
“上海”蓝警官回头对他皱着眉。“你在说什么呀”
古铜犹豫了。他早已下定决心再也不谈上海,但龚玉和蓝警官差点因为在那里发生的事而送命,他们有权知道真相。他们的生命也许就取决于此。于是他告诉了他们有关那23个遇难的美国人有关雷娜塔、赖恩和那个雨夜里他打伤雷娜塔的那个院子。
“她是个恐怖分子”蓝警官问。
“赖恩爱上了她。”古铜解释说,“在上海行动失败后,他拒绝相信是她玩弄了他。我认为他找到她让她告诉他真相,但她使他相信她是真心爱他的,而现在她又在利用他了。是为了抓到我,是为了拿到乔达诺给赖恩的钱。”
“她恨你。”龚玉有气无力地说,“她一直在说她要报复。她一心想着要让你受罪。”
“别紧张。别说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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