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号的看守长写了一封信“请立即释放王教授,因为没有什么重要的罪证”然后只签了一个姓“詹国强”,没署名字。吓得魂不附体的集中营看守长同时释放了两个姓王的人,一个是教授,另一个是地下工作者。为了搭救弟弟,詹国强花了很大力气,他在汪先生面前把这件事说得像个引人人胜的笑话,从而使他的弟弟幸免于难。
尽管如此,汪未经仍然经常对丁末村说“除了詹国强,谁也不能做我的继承人。因为,第一,他从不想搞任何独立政策;第二,他在民众中享有声望,第三,他是敌人报纸讽刺丑化的主要对象”
这就是汪未经对詹国强的看法和评价。不是别人,正是詹国强担负了夺取政权的全部实际工作,也正是他曾经十分真诚坦率地说过,请注意,不是对其他人说的,而是对他的妻子,不是对着录音器说给别人听的当时他不相信自己的战友竟会窃听他的谈话,而是在夜间,躺在床上这样说过
“活着的不是我,而是附在我身上的汪先生”
摘自中央保安局第四处处长,高级总队长缪国明的党员鉴定
“1938年参加国民党。浙江江山人。性格坚定不移的北方性格。善于交际,对同事平易近人。对民族的敌人毫不留情。对家庭忠贞不二,品德高尚;社会关系清白无污。工作表现一是个话带有很重的山东口音。他知道,这使汪未经和周呼海大为恼火,所以他曾请教过语言专家,想学会纯粹的官话。但结果毫无成效,因为他喜爱山东,山东是他的命根所在,因此,即便是一天内只有一小时说“官话”,不说那虽然有些粗俗,但听来却很舒服的山东方言,他也做不到。最后,鲁大方干脆不再模仿北平官话了,对任何人他都一视同仁,说山东方言,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和下级讲话他就更加随便,有时他甚至用胶东音调说话,那里的渔民说话异常特殊,他的下属往往听不懂,可又不敢再问,感到十分尴尬狼狈,鲁大方看到他们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却得意扬扬。
他看了一眼高级总队长缪国明,说道“我并不想使您对党内同志和战友们产生怀疑,但事实说明以下几点第一,李广元尽管是间接的,但毕竟与苏北行动的失败有关。当时他正在苏北,的根据地本应飞上天去,但由于一些偶然情况的奇怪巧合,它竟安然无恙。第二,他曾负责寻找失踪了的叛徒,但他并没有找到,至今下落不明,这么大的活人找不到,难道会沉到黄浦江里了第三,现在他负责一系列与研制报复武器有关问题,明显的失败倒是没有,但我们也没见到成就、突破和明显的成功。所谓负责,这不仅是把那些不愿与我们合作的人抓起来关进监狱了事。负责还意味着要帮助那些思维精确,有远见卓识的人。
第四,还有那个游移不定的电台,根据所用的密码可以断定,它是为共党的战略侦察部门效劳的,现在仍在几个城区以及郊区发报。而破获这个电台的工作也是由李广元负责。
如果您,缪国明,能马上驳倒我这几个疑点,那我将十分高兴。我对李广元颇有好感,所以我希望您能提出凭据,驳倒我脑子里突然产生的这几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