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段时间,李广元觉得,一方面是人民绝对不了解情况,另一方面是总统完盲目行事,在这种情况下,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普遍的暗中不满情绪,很快就会转变为特务、间谍和军队领导人的叛乱。然而这种叛乱并没有发生,因为这三个官僚集团都在追求各自的利益,追求个人名利和各自的目标。像汪未经、詹国强、吴四宝一样,他们发誓忠于国家和民族,但他们所关心的仅仅是他们自己,仅仅是自我。他们脱离普通人的利益和需求愈远,这些利益和需求在他们的观念中就变得愈抽象。人民沉默的时间愈长,李广元就愈多地听到自己的“同事们”说“每个国家的人民都无愧于自己的政府”。而且这句话说得幽默而又平静,有时带几分嘲弄的意味。
“这些暂时得势的家伙,他们只顾自己一时快活,而不顾老百姓死活,”李广元心想,“他们不会组织任何叛乱的。他们不是人,市是耗子。他们将来象耗子一样死去,每个人都死在自己洞里”
常凯申坐在壁炉旁李广元心爱的安乐椅上,问道“关于司机的谈话在哪里”“没录进去。我又不能让吴四宝停下来,不能对他说,等一下,我重新绕一下磁带,吴四宝同志当时我对他说,我已经查明,好像是您,就是您,为挽救司机的生命付出了极大努力”
“他回答些什么”
“他说,在地下室里多次严刑拷打之后,司机很可能被搞垮了,对这个司机已经不能再相信了。他对这个问题不大感兴趣。因此,您可以大胆放手地去做,高级总队长。为了防止万一,您可以把这个司机拘留在您那里,好好养着他。吴四宝他们会看到这些的”
“您以为他们对他不再感兴趣了”
“谁”
“吴四宝”
“什么意思那个司机已经是用过的材料。为了防止万一,我可以把他拘留起来。而那个共党女钢琴师在哪里她现在对我们是大有用途的。她的情况怎么样已经把她从医院里接出来了吗”
“她怎样才能对我们有用呢在无线电收发报方面她应该做的,她会去做的,可是”
“这是对的,”李广元附和说,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完正确的。不过您设想一下,能否采取某种办法使她与在瑞士的沃尔夫取得联系。做不到吗”
“空想”
“也许是的。有时我喜欢幻想”
“以后再说吧。总之”
“什么”
“没什么,”常凯申收住话头,“我只是在分析您的建议。我把她送到另一个地方去了,让罗夫做她的工作”
“他做得过火了吧”
“是的有点过火”
“所以他被打死了”李广元低声问道。当他走在76号总部大楼的走廊上,前去会见吴四宝的时候,他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是我的事,李广元。让我们约好吧您应该知道的东西,您可以从我这里得知。我不喜欢人们从锁孔里偷看”
“从哪方面说呢”李广元严厉地问道,“我不喜欢人们在打古老的波兰朴烈费兰斯牌时把我当成笨蛋。我是个赌徒,而不是笨蛋”
“一向如此”常凯申笑了笑。
“几乎是这样的”
“好了。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交换意见。现在我们再把这一段听一遍”
常凯申按下“暂停按钮,中断了吴四宝的谈话,请求说“往回倒二十米左右”
“好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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