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名之辈,竟敢诅咒我秦国十年内必亡。朕要割了他的舌头。”
元钦感觉舌头有点痛
“草付为王”谢存道没形地垮坐在云台的围栏上,嘴里念叨宝心的谶言,“陛下可要听从指示,改蒲衣姓为苻姓,用以破命。”
“绝无可能。我命由我,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姓氏可以决定的。”蒲衣觉摇头,“此事就此作罢,宝兴妖言惑众,割了他舌头丢出宫去。”
元钦低头,心下有些凄楚预测未来一事,全凭帝王相信与否。他若信,宝心便是神憎,他的话便是神谕。他若不信,那便是妖言惑众,要被活生生割了舌头。
他望着脚边不远处的台阶,想悄默默走下台去,又怕叫那二人听见。这边心惊胆战的,那边谢存道又发话了“陛下且慢,臣以为挖舌一事不妥。”
元钦内心又恢复了一线生机是啊不妥啊,人家不过是实话实话为什么要割舌头这么血腥你看看丞相都听不下去了。
“臣以为,”谢存道依旧保持着葛优瘫的姿势,“舌头不存,四肢尤在。”
元钦
“元氏在逃的党羽送他来此,怕不是摇尾乞怜,而是意在乱秦。放此人活着出宫,后患无穷。”谢存道回首望着蒲衣觉,“臣以为,应当诛杀此人。”
“不至于此。”蒲衣觉犹豫,“何况因为三两句戏言就杀人,显得朕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谢存道终于坐正了“陛下此时万万不可贪图虚名心慈手软。宝心的谶言若是传开,民心不稳还在其次,恐有逆贼借此扯旗,聚众做那谋逆之事。”他单膝跪地“臣恳请陛下,为保社稷安定,诛杀宝心。”
两人又是一番对答,蒲衣觉松口,同意谢存道把宝心秘密处决了。
两人肩并肩往外走。绕过大钟,下了台阶。元钦小鸡仔一样缩着脖子提裙摆,沿着钟的边缘小步挪躲开他二人。间或还能听到二人谈到了自己。
“不知宝心进宫一事,皇后有没有参与其中,她毕竟是元壅的女儿。”谢存道突突完了宝心,又把矛头对准了元钦,“陛下若是因着她皇后的身份不方便处置她,此时正是良机。先定她一个巫蛊之罪,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一阵诡异的沉默袭来,元钦一腔敬仰之心被谢存道揉了个稀巴烂。
蒲衣觉的声音顿了一会儿才传来,渐渐听不真切“她不过是一柔弱小女子朕容得下她。”
等到二人走没影了,他才腿软地“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未几,他火速回长乐宫找来太监宫女“快,出宫,把甘棠叫回来”
皇后重生后的志向经历了从“修身齐家”到“治国平天下”的短暂升华后,又回归到了人类最朴实的阶段修身齐家。
男人么他暂时也不想做了,当男人得为国捐躯,好难啊。
我还是等赵婕妤入宫,然后想办法带她远走高飞吧。元钦摸摸自己的脖颈,如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