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沉声道,“望各位不要四处张扬此事,给我家爷惹麻烦才好。”
各位爷们眼观鼻鼻观心,等姑臧侯府的一群人浩浩汤汤下楼,才叨叨逼逼起来“谁敢动侯爷谁能动侯府我看这姓司的就是争宠,妒忌小妾能生,他连个蛋也下不出来”
话音没落,楼下骤然一阵喧闹声传来。众位爷们出了厢房一看,就见上百京兆府兵卫罗贯而入,将酒楼的大堂围得密不透风。领头的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威武,站得笔直,手中执一卷文书。文书用黑金色的穗子封口,代表秦国最高刑狱法令执掌者廷尉。另一个男人眉眼俊秀,看着斯文和气且年岁不大,像哪个府中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儿。
两人都穿一身朱红的官袍,却是大家伙儿都不认识的款式,却无人敢轻视。盖因秦国为官者,以朱紫为至尊。而朱紫之中,尤以朱色更为尊贵。所谓“乱紫夺朱”,朱为正色,紫为杂色,就是这个道理。寻常人家有两姐妹的,也惯为年长者为“朱”,年幼者名“紫”。
过往是九卿以上为朱,不达者为紫。近日传闻新成立的御史台是陛下亲信,其中核心人员赐朱色官服
两方对峙,却是那公子哥儿领头“我等乃御史台官员,奉命调查姑臧侯强抢兄嫂、霸占田庄、行贿索贿倒卖官职等案。现奉廷尉与丞相手令,对姑臧侯樊甘予以关押询证。”他像个毫无感情的念台词机器,上前一步来到东倒西歪的樊甘面前“现依律确认被逮捕人身份,你是姑臧侯樊甘吗”
姑臧侯府的人,乃至整个酒楼都被这骤然的变故惊呆了。霎时间,周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唯有樊甘本人不知厉害,打了一个酒嗝,软到在家丁肩上。
元钦于是又问了一遍“你是姑臧侯樊甘吗”话音刚落,樊甘挨着的那个侯府家丁嚣张大叫“哪来的黄毛小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我们这位可是侯爷,姑臧侯。国公之下,就数侯爵最尊贵”
元钦挑眉“经确认被逮捕人身份为樊甘无误。”他微眯着眼看着日思夜想的姑臧侯,向龚明招招手“那就请我们尊贵无匹的侯爷在逮捕文书上按个手印,然后随我们走一趟吧。”
一套完整的逮捕程序是这样的两名以上主事公差出示逮捕文书;阐明逮捕原因;核对被逮捕人身份;被逮捕人在文书上画押确认通知到位;公差拿人后再及时通知被逮捕人家属人被扣押何处,并提醒他们请状师。
一一到位,这便算是落实了程序正义。将来开堂公审时,官府才不会被指责程序有疏漏,从而背上滥用职权的恶名。
于是乎众目睽睽之下,两位御史一人执印泥,一人执文书,在身后近百卫兵的簇拥下,以不可抗拒之势公然逮捕姑臧侯。一切行动,都透露着蓄谋已久势在必得的劲劲儿。
侯府的人自然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主子,只是眼看着敌众我寡,对方手里还有公文。姑臧侯入住净狱,眼看着不过时间问题。楼上几位所谓的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约下楼,然后在楼下拐了一个大弯,老鼠娶亲一样从后门溜了。
大堂的对峙还在继续,处在风暴中心的侯爷还是醉醺醺神志不清,两边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拉扯间,方才一直一言不发的司明怀站了出来“三言两语,几十身份不明的卫兵,一卷藏着掖着的所谓文书就想带走我们侯爷么。”
他走到龚明面前,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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