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她意气渐消,礼貌婉拒。
临别前,夏皙似是蓦地记起了什么,略带醉意的美眸轻眯。
“对了,你因男子怒吼而惊醒,而哥哥穿的是私服,连玉带玉佩也无我惶恐之际未曾引见,你如何辨识他的身份”
晴容心里咕咚一声,的确,她听见的可远不止那些。
垂下眉目,她浅浅而笑,面不改色回应“敢在您面前动怒的年轻男子,普天之下,唯太子殿下一人吧”
返回赤月行馆,已是亥正。
晴容靠在坐榻软垫上,哈欠连连,看着跪地不起的鱼丽和菀柳,目光渐趋呆滞。
“你倆没事跪着干嘛呢”
鱼丽闷声道“都怪我误信那姓颜的鬼话,返回西客院取新衣,谁知路弯弯绕绕,耽误了。”
菀柳则道“小的见颜千金和公主并行聊天、投壶后也举杯同饮,听她承诺会在楼下守着,只当真安了好心,才前往府医处煎药,没想到”
晴容未置可否,鱼丽暴怒捋袖子“这坏女人欺负我家小公主看我把她打成荷叶饼”
“小鱼姐,”晴容被她毛毛躁躁的样子逗乐,“咱们远来客居,怎能动手打人呢”
“那骗她去冒犯太子,让太子狠狠治她的罪”
“陷害他人乃阴毒行径,更不合适。否则,我和她有何区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鱼丽咬牙切齿,“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晴容莞尔“我堂堂一国公主,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你们可曾见过猛禽凶兽与麻雀争高下”
提及“猛禽”,她不禁忆起某只傻乎乎爬下树后被土拨鼠吓晕的猫头鹰。
唔,不提也罢。
走神片晌,晴容伸手搀扶鱼丽和菀柳“你倆无需恼火,一旦揭晓她的用心,用不着我出手收拾,自会有人代劳。”
二人将信将疑,终归因夜静更深、困倦劳累,未再纠缠此话题。
洗漱完毕,晴容累倒在床,无闲心细想那堆破人破事。
脑子唯一念头是不,不要再见那家伙不要再遭他恣意“摧残”不要不要
可惜怔忪间,背上有一道温热力量缓缓抚过熟悉得教她心惊胆颤,又滋生出绵绵柔软。
啊啊啊啊啊太不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