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这半个月,就把人家晾着朝臣会怎么想坊间又作何议论”
“我历来行止由心,不受他人束缚,答应嫁入齐家,已经是最大让步。”
夏暄苦笑“陛下赐婚,你若不愿,大可力拒。他老人家为你破的例,何止一回既然允婚,驸马亦真心待你,你却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
“成,我会按祖制,允其定期留宿公主府,以止悠悠之口。”
“阿皙,”夏暄语带无奈,“你真打算,这辈子不负责任,无休止耗下去你以为能等到什么”
夏皙美眸泛红“哥,你不懂。你没动过心,未曾遇上甘愿为之豁出性命的人,也未曾被那人豁出性命相护。”
话到最末,尾音哽咽,两行清泪滑落。
夏暄低叹一声,取出丝帕递向她。
夏皙轻印泪渍,续道“哥哥性子沉稳内敛,与所有兄弟姐妹都能和睦共处,无分彼此,可这世上,真正流着相同血液的手足,只剩你、我和小七。我们仨必须互相理解,互相扶持。”
“你的私事,我无从置喙,”夏暄长指轻敲石桌,“我只愿你放下过往,从今平安顺遂。余家的事,就当忘了,交由我全权处置。”
夏皙平静凝望兄长“我答应哥哥,若你保他们叔侄无虞,且彻查此案,最后不论实情如何,我都心甘情愿当好齐家儿媳。”
夏暄举酒而饮,搁下杯盏后,郑重颔首。
他自清晨忙碌至今,还没来得及用午膳,当下草草吃了两块酥饼。
夏皙趁他饮食,说起东暖阁密会遭赤月国九公主打断之事,并解释所存误会,希望他别为一次小冲突而否定未来三嫂。
“阿皙,你这么急着替她辩解万一她当不了咱们三嫂呢”
“实事求是,不想她先遭小人陷害,再蒙君子怨怒。”
夏皙简单讲述和九公主的三次会面,夸赞她才思敏捷,处事圆融,不仅是青川先生的弟子,更精于箭法,深晓香道。
太子听得“青川先生”之名,眼神发亮,再闻“香道”二字,若有所思。
“她懂香”
“嗯,赤月国历年举办香道盛会,四国用香成癖的贵胄、文士皆会参与,据说九公主已连赢三届咦”
夏皙正欲替晴容美言几句,以化解双方不快,怀里的小兔子一哆嗦,蓦然睁目。
夏暄顺她视线下移,眼见兔子缩成一小球,绒毛如雪团,眼睛红亮似宝石,满脸惊奇瞪视他。
他嘴角立即扬起笑弧。
“哥哥每看到毛乎乎的球状物就心软,像小孩儿一般”她边调侃,边献宝,“所以啊我特地抱来一只小兔,以防你心狠,拒我入府。”
夏暄笑颜舒展,忙拭净双手,将兔子接住。
未料小不点拼命挣扎,竭力逃回夏皙手上。
夏皙笑了“哥哥也有搞不定的小毛球啊”
夏暄受她嘲弄,索性一手提兔子两耳,一手托住兔屁屁,兜在臂弯内,柔柔抚弄背上细腻软滑的白毛。
“小兔儿手感真好。”
兔子耷拉双耳,垂头丧气,把脸埋在前爪间。
夏皙见兄长心情颇佳,重提方才话题“东暖阁的冲突,纯属旁人设局。哥哥若允准,我便寻个机会,向九公主转达歉意。”
“你言下之意是,道歉也要算我一份儿”
“不然呢你下令让甘棠把人家像提小鸡似的拎下楼,她是一国公主,冰清玉洁的姑娘家,身心连受你折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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