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星河。
夏暄却是初次和非亲非故的少女对望,颊畔没来由灼烧。
他收好小木匣,信步行至院落,向楼上瞟了一眼,才轻声道“偶然所得,久未退散,故而好奇。”
“殿下,安神香作宁神促眠,洒在床褥软枕上,残香半月不退。”晴容猜出他不想被夏皙听见,也特地小声解释。
夏暄面露赞许,改而聊起香药,并悠然步向院外。
晴容暗暗称奇皇太子随身携带遇刺时沾染的香料还打算和她单独叙话这是要给她设套吗
她未敢小觑,从香的入脾、开胃、透心、透骨、入络等药效说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暄浅笑倾听,引领她和菀柳踏入回廊,驻足于两院间的假山前,方沉声应道“上有蓬莱怀香握兰的仙人,中有香不离身的乔木世家,下有以香调味的黎民百姓香者广布天地之间,而九公主博学详说,殊行绝才,不可多得。”
晴容总算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赞赏之辞,悄悄挑唇“殿下谬赞。”
夏暄正好回眸,捕获她微露的小得意,莫名随之莞尔。
双方眸底流波交缠,此间仿佛飘过弱柳醉薰风;肢体未曾相接,神思则恍若晓花凝露,莹莹互融。
晴容呼吸如遭攫取,瞬即慌了神。
夏暄亦觉心魂离散,只想说点什么,以缓和这一息的微妙浮思。
然而,他与她仅有一面之缘,仓促间无话可说,唯有硬着头皮道“前日东暖阁本宫护卫出手过于粗鲁,冒犯了九公主,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晴容懵了她幻听了
皇太子殿下昨儿不是信誓旦旦,说她和他“已然扯平”、“他是君王”、“连她父亲也得对他俯首称臣”,因此无需致歉
夏暄见她小嘴翕动,半晌无话,自觉诚意不足,补了句“当然,我在未了解来龙去脉前,对九公主出言不逊,确应退思补过。”
说罢,朝她一揖。
晴容低头细看自己双手,没、有、毛证明她没做梦,也没变成动物
所以,不可一世的太子,算是趁妹妹不在场时,偷偷向她赔礼道歉
殿下,您的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