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后膝下承欢,想必学会左右逢源,处事松弛有度,良师益友众多。
小七年幼活泼,为众人心尖宠;夏皙为皇帝嫡女,掌上明珠
独独夏暄这老五夹在中间,纵然样貌出众,颇具学识,终究因“醉心书画,不务正业,定难成大器”的严重偏见而被忽略。
直到皇长兄身亡,二皇兄被贬,他才渐露锋芒,立为皇太子,正式侍奉天子,学习政事,短短半年后承监国之责。
种种风光背后,必有外界意想不到的秘辛和隐衷。
晴容想起自己同样情迫无奈,忍不住舒张羽翼,轻轻拍了拍夏暄的肩。
如有安慰,如带鼓励。
“你”夏暄错愕转头,随后扬起浅笑,“我明白,你是”
晴容暗自惶惑难不成看出鹤的身体里住了个有趣的灵魂
夏暄认真补充“你,一定是我娘派来的。”
晴容只想翻白眼。
俗话说“长嫂如母”,她充其量只能当三嫂或四嫂,或许勉强可予他一丢丢关爱
她再一次用翅膀轻碰他手臂乖啊未来小叔子。
夏暄被超乎寻常的举动逗乐“你呀,大概也是只憨憨。”
晴容够了
她忿然转身,试着从檐顶滑下,奈何上楼容易下楼难,几经踌躇,迟迟迈不开那一步。
“果然和憨憨如出一撤,”夏暄探手轻抚鹤脑门,温声道,“听话,别乱动。”
晴容尚未反应过来,忽遭他凌空扛起。
他于电光火石间倾身而跃,旋腰落进下一层檐顶,双足轻点,窜入阁内,才徐徐将她放下。
晴容全然没料他身手灵敏到此地步,呆若木鹤,久久没能缓过神。
耻辱啊三次成鸟,却不会飞
夏暄行至食案前,见菜肴尚温,随意夹了两箸,对上她满是怨念的乌眸,举杯相邀。
晴容对边上鎏金果盘抖动长喙要吃橘子。
反正她是禽鸟,可以不知羞耻,可以没皮没脸。
夏暄一笑,剥开橘皮,逐瓣掰好,丢进她嘴里。
晴容疯狂甩头酸死了太子府上的东西这么难吃
夏暄一怔,随即领会“我常吃酸,以便消食和提神,给你换别的”
他耐着性子,接连剥好几个,逐一尝过才投喂。
丹顶晴容鹤享受太子的专属侍候,津津有味,吧唧有声,直至发现他所喂的,都被事先咬掉一半
整个鹤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