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逆光,肩膊腰身轮廓若隐若现,颈肩线条柔和不失刚韧之气啊啊啊
定是猫眼睛出了差错,才会使得那家伙肤色光泽分外勾人。
“脸红耳根也红你心里有鬼看上那人模狗样的老四了”
鱼丽不合时宜戳破,殊不知她神思已飘忽转移。
晴容百口莫辩,沮丧掩面,从指缝间漏出一句“没没有”
至少,和老四没半枚铜钱的干系。
老天爷啊赶紧结束这种诡异现象吧
难不成婚后于某亲王身侧入眠,梦中则跑去千乘之尊乃至万乘之尊的床上别、别想了
戌时,马车穿街过巷,远离喧嚣,抵达行馆门口清静地。
眼看余叔靠在车前昏睡,晴容留木轮椅在车内,吩咐车夫和仆役送他回小院落,不料石狮方向传来一声娇嗲的猫叫声。
“妙妙”
晴容心花骤然绽放,循声而望,但见暗影处缓缓步出一名瘦削青年。
灰衫素简,容色苍白,一双桃花眼深邃高洁,狭长眼尾上挑,一睨一扫不露喜怒。
即便搂住妙妙,拄着拐杖,衣袍旧陋,亦遮盖不了一身雅贵之气。
晴容咽下对妙妙的呼唤,改口“余大哥好些了我自会安排人送余叔,原是不必劳你亲来接应”
余晞临杵在原地,暗藏锐气与冷寂。
“妙妙闯祸了”晴容等不到答复,以温婉口吻提议,“先上马车”
仆役阿志上前搀扶,遭余晞临淡淡一瞥,不由自主停步。
晴容困乏至极,实在无闲情揣测落魄公子的隐秘心思“若无旁事,明日再叙,失陪了。”
她整顿衣裳,换回一国公主的端庄,径直走向大门。
余晞临一言不发,摊开右掌,展示朱色瓷瓶。
晴容认出是她给余叔的药瓶,奇道“此为何意”
归还空瓶还想再要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谁有工夫玩猜谜游戏
阿志接转呈上,她揭开瓶塞,确认尚存两颗丁沉煎丸,更摸不着头脑。
余晞临一瘸一拐行至马车边,腾出右手轻拍叔父。
鱼丽怒了“姓余的别欺人太甚我家小公主哪里对不住你萍水相逢,怜你们孤苦无依,处处照顾你倒好,成天板着冰块脸,问啥都不应,是聋是哑”
余晞临纹丝不动,待她噼里啪啦说完,方徐徐转目,平静直视晴容。
“九公主照料我叔侄,发自真心,还是受人所托有意相助,还是存心害人”
晴容险些怀疑耳朵出问题,惶惑、茫然、愤怒、冤屈似澎湃狂潮席卷而至,瞬间淹灭心中明灯。
“余公子,本公主与你非亲非故、非友非敌,受谁的托、存心害谁请你明明白白道清楚,切莫无故辱我贺若家的名声”
余晞临冷眼望向长街拐角处,无血色的嘴唇挑起哂笑。
马蹄声与车轮声渐近。
一队人马护送一辆鎏金嵌宝的楠木马车急急赶来,不多时已停在行馆门外。
晴容认得是嘉月公主的车驾,正想稳住余晞临,以免冲撞贵人,车上却炸起溢满恼火的女嗓。
“贺若妹子好一手左右逢源与四哥夜游篱溪,要置我三哥于何地”
夏皙怒气冲冲提裙下车,欲向晴容讨个说法,目睹行馆外的阵势,话音凝噎,人如石化。
晴容盈盈施礼,意欲解释误会,未料夏皙右手轻抬,制止她开口的同时,更勒令随行仆侍退后。
云破孤月来,清晖皎皎,铺展一地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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