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临依然是被冒犯的嫌弃脸“九公主果然消息灵通。”
“公子打算凭一己之力,为余家翻案”
“你”
“翻案”二字,令余晞临面色霎时发青,额角渗汗,薄唇微颤,久久才挤出一句“一派胡言”
晴容从他反应判断自己猜对了。
“虽说当年我身在赤月神山,关于宣国前星陨落、皇后仙逝的噩耗全凭道听途说,却也晓得气死之说不合常理。你们叔侄能在灭族之祸中脱身,事态平息后低调返京,绝不可能只为卖草编、吃糖饴。”
余晞临双目赤红,直直瞪视她,磨牙吮血“此事,和九公主无关。”
“不错,与我这个小国公主没任何干系”
晴容转身走向院门,有意无意回首一瞥,水眸缭绕雾气,如带悲哀,如含规劝。
“我承认,现今的九公主帮不上忙,可日后的大宣王妃呢余公子没想过赌一把”
余晞临含霜眼眸似漫过消融溪水,瘦削的手紧握拐杖,十指掐得毫无血色。
黄昏,东府挟绣阁内酒香漫溢。
夏皙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手持杯盏,听太子讲述赤月国九公主与余家叔侄相识相熟的过程,美眸斜睨案上新裱卷轴,丹唇轻启“这事哥哥如何得知”
太子语焉不详“京中能瞒过东府耳目的事,可不多。”
“哥,”夏皙定定注视他,“您该不会看上咱们的未来嫂子吧”
“胡说”
某人俊容绯雾稍纵即逝。
“那么,殿下邀我至此,指明要九公主花朝节所绘的群芳图,还替她辩解半天,又是为什么”
“这、这”夏暄摒退思忆中污七八糟的念头,极力展现庄容正色,“不瞒你,此为托人办事的回礼。”
夏皙顿时警惕三分“托谁四哥吗”
夏暄无奈,“嗯”声回应。
“殿下不帮三哥,我没意见,可您总不能砸我场子吧”夏皙夺回画卷,“我不依”
“小七老往我这儿跑,臣工颇有微词四哥把小七哄去魏王府小住,昨儿当众带至宫宴上,算是助我平息言论。我本想赠他一块奇香,他婉拒后提出,希望欣赏九公主的佳作”
“呵”夏皙柔柔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四哥好奇心重,他说隔溪听你们夸奖声接连起伏,偏生看不见,苦思幻想数日。你且遂他的愿,免得他一天到晚惦记,说不定真闹出相思成灾。”
夏暄朝妹妹摊开手掌,眨眼示意她交还。
“不行他只会亵渎我未来三嫂的画”
“一幅画而已,瞄上两眼能如何”夏暄鼻腔重重一哼,“别逼我下令。”
夏皙负气把卷轴往他手里一塞“只能看一眼”
“小气”
“您盯紧些,别由着他一借不还”
“不许他带走便是,”夏暄莞尔而笑,“你别成天嚷嚷三嫂,没定下来呢万一不是你三嫂呢”
“反正就算不是三嫂,也不能便宜四哥”
夏皙饮尽杯中酒,见他轻抚画卷,动作莫名温柔,不由得神色一滞“哥哥,您可别”
“嗯”
“姑且不谈夺人心头好非君子所为,您不要忘了,您的婚事关乎国家命脉,只能由陛下圣裁。九公主再姝色绝俗、聪敏多才,身份摆在那儿”
“胡思乱想什么”夏暄急忙打断她所言。
“好心提醒,您还凶我”
“我哪有凶你”夏暄拧眉,“香料走私一案,我缺个信得过的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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