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此处,我等四位鬼王围杀,却被他反杀了三个,还请鬼祖出手将之擒拿”
余音响彻,祭坛无毒鬼祖之身动也没动,似没听见一般。欺光鬼王早有预料,也不禁暗怒,狠狠一顿足,跃祭坛,大声叫道“请鬼祖出手”
却见无毒鬼祖骷髅一般的面爬满了无数细小之极的符箓,密密麻麻令人作呕,一双眼眶鬼火熊熊,似有五色光彩盘旋不定,只瞧了一眼便觉有些迷糊起来,急忙收回目光,暗忖“无毒鬼祖是修炼甚么法炼得走火入魔了我还是莫要指望他出手,大不了跳入虚空罅隙,还有几分生机,免得那人给绞杀了”
一团阴影悄然到了天柱之前,现出凌冲身形,面满是惊骇之色,这道天柱的根底天下间唯有他与方有德知晓,连柱身游走的每一道符都再也熟悉不过
那件法宝哪是甚么天柱分明是噬魂幡的幡杆凌冲将噬魂幡祭炼到极高境界,自是一眼瞧了出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以为必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寻到噬魂幡,谁知在此处不对幡杆在此,幡面去了哪里”
瞬间抬头望,寻找噬魂幡的幡面,却只见无数乱石如剑,幡杆如柱撞入乱石之,根本瞧不见方究竟有甚么无事。又见祭坛一尊鬼祖僵坐,全无动静,一旁便是那位精擅遁法的鬼王,见凌冲现身,手指他喝道“大胆的小贼,还不受死”
凌冲洒然一笑,根本未将欺光鬼王放在眼,唯对无毒鬼祖留了几分戒心,他更担心的是噬魂幡的幡杆在此,那么幡收炼的阴神在何处噬魂老人当年分化出的七情魔念又在何处噬魂老人的修为可非是他能媲美,分化出的七情魔念只怕也有玄阴级数的神通,算只有一道魔念,也非是凌冲所能抵挡。尤其都是修炼噬魂劫法的两方,动起手来究竟如何,凌冲心头也没底。想来是以魔念相互沾染,谁人道心不坚,要沦为对手的附庸,死下场还惨。
凌冲不理色厉内荏的欺光鬼王,本能之下放出一丝噬魂魔念,电光火石之间钻入噬魂幡幡。欺光鬼王忽觉身后“天柱”抖动起来,初时极为细微,随后幅度变大,一整根天柱摇荡,整座地下空间也跟着狠狠晃荡起来,一时之间飞石乱滚,“天柱”底部露出条条缝隙,竟有暗红色的岩浆之流喷了出来,不禁大吃一惊
天柱摇荡之时,凌冲额生出一丝冷汗,分化魔念潜入幡杆之,瞬即便被其充斥着无边魔意魔念吞噬,那魔意驳杂到了极处,似亿亿万生灵不停呐喊、私语、痛哭、嚎叫,以他道心之坚凝,一瞬之间也险些被冲垮,忙即切断了与那丝魔念的感应,这才好了一些。
“哎”一声幽幽叹息响起,无毒鬼祖面无数游走符箓忽然敛去,轻轻起身,转过头来冷冷瞧着凌冲,一双眸子五色七彩光华乱飞,混乱到极处,一语不发,双手一伸,十指指尖生出十道灿烂光华,细线飞抛般向凌冲绕来。
凌冲一见其目光,便知端倪,冷笑道“原来你早已被七情魔念沾染,连自家心性都迷失了”无毒鬼祖眸子的七彩之色分明是被魔念沾染的症状,与凌冲施展噬魂法不同,那根天柱充斥着种种魔念,只是全无体系,似千军万马失了统兵的将帅,只能各自为战。
七情魔念唯有臣服于正念之下,一旦正念缺失,要作乱生变,无毒鬼祖的模样分明是被魔念沾染,几道魔念各不相让,都要夺取此身的掌控权,此来彼去争斗不休,外表一无异状,内元神早已被纷乱的魔念之争毁的千疮百孔,再也不是本我。
此亦是噬魂劫法最大的弱点所在,诸魔反噬,魔念作乱,十道彩线便是魔意念头所化,无形无质,却最是歹毒,凌冲深知其根底,不敢硬接,忙化一道彩光便走。
十道彩线交织,成了一道大,兜头一盖,将周遭数百头阴魂盖住,如抽刀断水,自阴魂身滑落过去,丝毫无有阻滞。那些阴魂呆了片刻,陡然碎裂爆散成点点阴气杂念,附着在彩线之,却是一个照面被七情魔念炼化了魂魄,连一点点的阴气修为也被吞噬殆尽
噬魂魔念能吞噬元神,炼化异种真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绝迹,数百年来不知为何无数魔念被困于噬魂幡之,不得播撒出来害人,唯有无毒鬼祖巴巴的送门去,妄图以自身元神与“天柱”相合,借以祭炼此宝,这才遭了暗算,元神被冲的七零八落,成了一具行尸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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