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有盏灯暗了,他拿剪刀认真剪起红烛来了。突然说“我出个谜语,你来猜猜看”他只是背对她,不曾回头。
“哎,怎么说起了这个,反而不去说故事了。”
“一时兴起想出来的,只有飞云易散四个字眼儿。”他盯着灯火。
“啊,我最不擅长这些东西了。”她灵机一动,“我想是烟火。”
他手一用力,竟把这火剪灭了。长叹一声,“人能有几回共聚天伦之乐,都宛如烟火,聚散无定。”
“你也会感慨啊。”月池笑道。
“是啊,年岁越长,感慨就越多,尤其是离散之事,更为唏嘘。”他重新把灯点亮了,重新坐下,“我接着讲了。后来啊,车骑将军韩伋收买了刘齐的手下,不过一年吧,刘齐就逐渐被架空了。”
“那这么说,扳倒刘齐全是靠韩伋的能耐。”
“哈,丫头,这背后的学问怎么能一句两句的说通了。我说啊,是那个皇帝在背后支的招。而且有些还是皇帝有意无意授权的。”
月池辩道“前面你不是说是韩伋哪一个也没跟吗”
“试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明帝人微力薄,却仍能号令天下。韩伋就是天大的臣子也终究要遵从圣旨。”
“那这么说韩伋的故事还有”
“你想听香艳情史还是权谋之争”
“当然是香艳情史了,你刚才讲的真无趣,我又听不懂,白白做个听人说话的呆子。”月池嘴里嘟囔着。
那人立刻在她额上敲了一记,“死丫头想什么呢”
月池抱怨道“你说说你,讲故事不行,只喜欢吊人胃口,等吊足了胃口,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人啊”
“唉,他娶了十来个姬妾吧,可惜却没有一个合他心意。”
月池大吃一惊,“这男的真是绝顶的喜新厌旧的好色之徒。”
那人笑了几声,“那又如何还不是一生烦恼。”
“莫非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他犹疑好久,才说“宅门里私底下都流传着他向来爱慕其从兄之妻的流言,可说什么都是捕风捉影,也无能佐证的东西。”
月池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有些失落。“竟是这样,那恐怕不是真的了。”
“啊,后来啊,他在明帝的支持下成了大将军。就在同时,他的从兄韩昱死了,留下的孩子没人养,就把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接来自己养了。也许是报应吧,韩伋有六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儿子。后来把韩昱的二儿子也就是嫡长子韩霈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养,后来还把冀州给了他。”
那人不讲了,又喝了几口水。
“这就没了”
“不,这只是个开头,后面还有很长的部分,要听吗”
“闲着也是闲着,快说吧。”
他过去推开门,外面的雨转小了,淅淅沥沥地滴着雨滴。“后来啊,就是韩霈的故事了。”
“等等,你说这些,不会是你家的事吧”月池恍然大悟。
“总算聪明点了,这的确是我家的事。”他在风口吹吹风,赏赏雨。
“啊,你是他们什么人孙辈平常家里的故事貌似也没什么好讲的。”
他“嘘”了一声,“问东问西可不是听故事的态度。”
“你老是不说正文,哪来的故事”月池怨道。
“韩霈的身上没什么可讲的,主要是些官宦间的明争暗斗,全是肮脏不堪,龌龊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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