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巍峨,宏伟雄壮,里面亭台水榭,自成风采。“就像到天仙宝境里走了一遭。”
“寰坞不过数十年就做了土,那这呢,又能挨过几年。就算是熬了千年的,也不过余下少许断井残垣。”他微笑地说。“人世也一样,聚散离合,没有长长久久的理。盛筵必散,到头来都是孤身一人。而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到头来都是谋划一场空。哪怕有一天登仙飞升,也不过多续几年命,多看一眼世态炎凉。早好早了,早了早好。要好需要了,要了须是好。”
月池看他那副痴傻的模样,哂笑道“什么了呀、好呀,人活一世就是为明明白白走一生,来去都不管了,过好一时一刻,别想什么断绝人世沧桑。人活着离不开世事无常,就算踏进佛家的门槛,仍免不了世俗礼节。看破人情又如何,为一时不如意圈在原地。但那世上随波逐流的人却能走的长远,可见你们的觉悟也不算深。”
季瑛抿笑,“陵谷桑田,日月当空;东海扬尘,川流不息。变与不变,从没有个定数。”
“呸,整日想这些虚的、幻的,难怪流落到这。”她硬拉着他,“你不是自信能降伏了那陈国老,快去啊。”
他像根桩子呆呆傻傻的不动,月池推了好几次,才敷衍地动身。
直到进了那条通向宅子的大路,季瑛才回了神。心道这地方倒也萧疏,恐怕已经不如他们传的那番盛景。
扣门求见,里面家丁出来,呵斥道“这么晚是谁啊”
季瑛答道“长安季瑛,求见陈国老。”他摸出钱袋子,随手抓了几把打发他。
“你们来的真巧,他正在宅里。”
家丁通报后殷勤为他们带路,又看他们气派,便小声劝道“国老近日脾气不好,您可要小心着。”
“谢谢。”
“国老在书房,二位请进。”
季瑛迈过门槛,便见雕花架几上摞着几十卷书,外面的缃帙泛黄了但还完好。陈国老问“你便是季瑛”
“正是。”
“你来此是为何事啊”
“为了却陈公心中之忧。您可知这了便是好,好便是了。要是想除贺兰一患,需要从了字开始。”月池听他那话,险些笑出来,弯弯的眼里全是笑意。
陈国老眉一横,“你说怎么个了法”
季瑛见他满口官腔,心里着实不快。仍旧好性儿地说“陈公可知有贺兰一人”
陈国老面露不悦,“此人前几日留了字据,说要偷走我家中的越窑天青盘。”
“什么样的盘子竟让盗圣惦记上”
他打开案上的匣子,小心翼翼地取出盘子。季瑛细瞧瞧,“细腻光润,薄冰似玉。宛若秋霜融青,又恰似澄澈如镜,加之莲纹精美夺目,正是水上芙蕖。这么好的盘子,贡品里都没几件能及得上。季某开眼了。”
月池打从心眼儿里鄙弃他的谄媚样,本想拂袖而去,又怕陈国老发觉她乃从前的婢女,不敢有所动作。
可这话在陈国老那儿却很受用,“看来季先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实不相瞒,这东西是贵人所赠。”
季瑛觉着好笑,一直做地方官的人有哪个空能到京里去见真正的贵人。试探地问“莫非是圣人亲赐”
陈国老摇头不语,嘴角严得很。
月池从没听人提起那盘子的来历,当初舍下也没什么关乎它的新闻故事,甚至连陈国老的嫡妻孙氏都不曾提起它,难道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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