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块巨大的石碑上按顺序出现了六十三个名字,与其手中竹签的数字一一对应。
各国参加青云试的人员退出校武场,回到了周边的席位,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序号被提及。
“武疴兄,你觉得此次青云试如何”
蒋武疴的脸上始终都像是铠甲凝的霜,略微陷下的眼窝藏着逼人的锋芒,给人感觉他一开口就是下令杀人。
“大明太弱。”
“大明太弱且不说剑阁等地,令郎可是今年摘得青云试的热门人选啊”
蒋武疴充满鄙夷地嗤笑一声,脸上的寒霜没有消融半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他太弱了。”
相较于大明王朝只派了御林军统领坐镇,其余各国的使团主要人员都在,显然都是颇为重视。
青云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体现国家的强弱,虽说没有人相信一两场小辈之间的比试可以代表国力的较量,但这仍然可以成为一种信念,巧妙地加以利用,不失为强大的力量。在这方面,大明就显得过分的“矜持”与“不屑”了。
“久闻南国陆先生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叶将军说笑了,能得见大真国的第一旗才是陆某人的荣幸。”
说到各国使团之间的相见,避讳颇多,尤其是大真国跟南国这样的大国,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无端地就会生出太多的猜测。
叶新罗说道:“南国真是人才辈出,今年的青云试,应该是南国脚踏青云了。”
“大真同样不弱,其他各国也是强者如云。自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胜负都是未知啊。”
“确实,最近这几年,涌现出了一大批惊人的小家伙,天赋高的吓人。不论哪国,未来可期啊”
陆九谦看了叶新罗一眼,有些猜不透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或许真的只是闲聊几句,便也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
除了一面看台是高于校武场的外,其余地方皆低于校武场。平时四周是不会放置座椅,今天全是特例,所有观看的人皆坐在座椅上。
台上的大人物在议论,下面的人便有更多可以说的。
“听说这神机营房的校武场是用特别的石头制成,能够扰乱洞观跟斗转,一般的修行者都无法适应,会出现判断上的失误。”
“不光如此,修为都或多或少地被压制实力也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说起来这比赛规则也有些意思。”
“可不是第二名要是在第一轮碰上第一名,那岂不是直接成了倒数第一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碰上那些强的,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要说第一轮是运气,那么第二轮比的就是家底了。”
“怎么说”
“第一轮比试后,倘若你家底足够厚,那么你就可以得到关于每一个人的情报,到时候你自然有着无数种对策买上几样克制对手的宝贝,自然就可以顺利胜出了”
“这样说固然不假,可不知道对手是谁,就意味着要准备三十一名对手的应对策略,光记下每一种对策都是个麻烦事了”
“还不是说,这就需要一个足够厚的家底了”
“这次青云试的奖励可以说是相当让人眼红了”
“不知道一场比试要多久才能结束”
在场的不仅仅是各国的使团,还有各界受邀的人士,坐在一起,必然是嘈嘈杂杂的。
“青云试,第一轮第一场一号南国李修孽对六十三号大明剑阁陈太虚。”
李修孽走上了台,安静的立着,有些阴沉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身形略显单薄的他,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强悍。
陈太虚深呼了一口气,拱手行礼道“大明剑阁,陈太虚,请道友赐教”
李修孽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
“剑道圣地,大明王朝的剑阁今年派了四名弟子前来参加万国朝,听说都是出类拔萃的才俊。上一次摘得青云试第一的就是剑阁的人,这次应该也不会太弱”
“剑阁那个陈太虚,用的是惊雷剑那不是四境才能催动得了的飞剑吗”
“看起来有些平朴的人,实力应该很强”
“南国的也未必就弱,应该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第一场的看头应该最大了”
宁独凝神向着台上看去,同样是用剑的,他能够感知到剑阁那位弟子的强大,那是一步步夯实出来的强大,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然而,对方面对的是李修孽,宁独更清楚李修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这场比试,剑阁的输定了。
“开始”
陈太虚起手出剑,掌中犹如雷鸣,气势全开,崔嵬峥嵘。
“霹雳弦惊”
凭空出现数道惊雷,随着飞剑,以雷霆之势向着李修孽冲来
“中规中矩的起手,能够起到试探对手并攻击的作用,这一手霹雳弦惊可不好接,南国的那个还没什么动作,怕是难接了”
骤然间,整个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校武场,即便那些立如石像的守卫目光也稍稍有了些变化。
李修孽微微抬起了头,伸出的手猛然握紧。
“魔手血葬”
砰
恐怖的血花在校武场上炸起,像是一场急雨迅速地落下。
剑阁陈太虚刚才站着的位置已经没人了,还散着暴鸣的飞剑射出了校武场,被守卫拦下。
滴答
整个校武场,只剩下血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