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然什么时候长得好看了”
胡然好似又梦到吃的,吧唧了两下嘴。
宁独看了胡然好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自嘲道:“莫不是睡蒙了看她干什么”
吃过早饭,宁独跟胡然去了青藤园,依旧进行着各自的课。
今天司马峨没有课,宁独继续去忘归阁里挑出那本长难长行,又钻进了那漆黑逼仄的通道之中。只不过他这次留了个心眼,特意设了道元气,倘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自行从其中脱离出来,这道元气就会提醒宁独。
在此期间,石枕溪路过时看了一眼,又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书架前。
才三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宁独就读完了三排书架,而石枕溪还困在手中的那一页上。每每想起,他心里就不由得产生嫉妒,从而就需要用圣人的准则来约束自己,平复下心境。这般反反复复的刺激与拉扯,很容易就将曾经坚持的东西给磨干净了。
宁独当然不知道石枕溪的事,在临近中午时,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窗外的太阳,犹如重获新生了一般。
“看一遍长难长行,跟去地底挖一回矿一样,看来并不能一直看这本书。”
还差最后六页就能看完,不过根据宁独估计,最起码也得三天才能够攻克这最后的六页。
走下忘归阁,宁独本想着去青梨园找胡然,却不想被一个看门书童给拦下。
“宁学长,这是您的信。”
“我的”自从庞旧山离开后,他倒是时常写信,但都是送到瓜柳胡同的,没有送到青藤园的时候。宁独接过信,拆开读完,不由得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你也会故弄玄虚了,白青花”
随着东锦宫的调查,那晚在方圆市湖面上修行者见的争斗也逐渐有了眉目,而上面也下令将此事移交给刑部。
蔡指挥使巴不得将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立马请刑部的人来办交接,可以说是相当的热情,一该刑部人员对东锦宫印象。
“这是抓捕的一百零三人的审讯记录,这三大箱是捕捞上来的证物,天牢里还关押着三七名有重大嫌疑的人,这是他们的名单跟调查结果”
东锦卫一一向刑部的人交接出手中的东西,足足进行了两个时辰才完毕。
待到刑部的人载着三辆马车离去,蔡指挥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体都轻快了许多。
“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地让我们来调查,又轻描淡写地让我们交接出去,这到底是为什么”一名东锦卫的千户不解地问道。
“兴师动众有兴师动众的原因,轻描淡写有轻描淡写的原因。”蔡指挥使说道。
千户只能对大人的回答深以为然、牢记在心。
“天上乌云密布,看样子要下暴雨了,岂不是要兴师动众突然烟消云散了,岂不是轻描淡写”蔡指挥使抬头向天望去。
“大人高见”千户当然想不清楚这里面的根由,并不是说此人不聪明,而是他处的职位跟层次,决定了他的眼界跟高度,有些事情自然想不明白原因。
蔡指挥使偏头问道:“调查结果给四档头看过了吗”
“嗯。”
“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
“再去确认一遍,也不要将全部痕迹都抹除了,否则别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蔡指挥使颇为严肃地说道。
“是”
“下去吧”蔡指挥使独自一人望着天空,心中思绪万千。“南国,大真国,突烈国,新旧两党,十三教,庆王府宁独啊宁独,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怎么会牵动这么多的人”
刘广林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任务会落到他头上来。
“这不应该是吏部干的事情吗怎么就偏偏选中了我”
其实以刘广林敏锐的政治嗅觉,他猜到了为什么这件事会安排他来干。
如今的朝堂上分为新旧两党,而鹿野深则显得稍微中立,刘广林又与鹿野深交往密切,这件事无疑是通过刘广林来试探鹿野深对新旧两党的态度。
“这种风口浪尖的事,最好就是从翰林院找个不谙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来干”刘广林在内心愤愤地抱怨了很久后,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去做这件事,并且必须做好才可以,否则,不经意间他头上的乌纱帽就会被扯去,甚至连脑袋都会掉了。
“就由翰林院侍读赵新澄来当这个知府,同知跟通判则需从新旧两党里各选一人,得选能知进退的”
关于这份人员名单的草拟,实在是让刘广林愁的多了几把白发,才算选出来,之后他又反复斟酌十几遍,来来回回替换了三四十人,才算是妥当。
当刘广林将最终的名单写好后,听到五更天的打更声,不由觉得疲惫袭来。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这可真是个麻烦的事到底要把他安排到一个什么职位才合适如此错综复杂的班底,又是在那样一个地方,对一个孩子来说还真是摧残。”刘广林的善意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客观无情地思考起来。
“照磨一职最为合适”刘广林思来想去,只觉得这个职位最合适,立时又誊抄了一遍新的人员名单,再看了一遍后,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你是今年白鹿院的六科第一,但未参加秋闱跟春闱就给一个从九品的官职,也不是很委屈你白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