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萧阳几人忍无可忍,欲强行出手之际,柳寻衣陡然发出一声如雷暴喝,登时将在场之人吓得心神一颤。
甚至连处于崩溃边缘的袁霆,也被柳寻衣的声音惊得脸色一变,暴躁而混乱的精神渐渐恢复一丝理智。
“你还认识我吗还记得当初在沈州,是谁帮你结束无所事事的纨绔生活是谁仅凭一面之缘即对你委以重用又是谁力排众议,保举年纪、资历、经验皆十分浅薄的你留在东北主持上京四府的大局”
面对柳寻衣的咄咄逼问,万千思绪一股脑地涌入袁霆的脑海。回忆往昔,他不由地心慌意乱,五味杂陈。
“我认识的那位满腔热血,胸怀大志,却一直苦于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袁霆在哪儿我认识的那位性情坦荡,才思敏捷,恪守是非对错不惜大义灭亲的袁霆又在哪儿”柳寻衣一步步地朝袁霆逼近,同时向他发出一连串义正言辞地质问,“我同情你的怀才不遇,相信你的德行操守,器重你的卓越才能,更对你的未来寄予厚望,可如今你竟用这样的方式报答我袁霆,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究竟是我柳寻衣看走了眼还是你袁霆经不起失败,受不起挫折”
“副宗主”
此刻,连袁霆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被柳寻衣的灵魂拷问戳中软肋,还是对自己的困兽之斗感到绝望。他只知道,自己的视线在不知不觉间被泪水模糊。
“看来你没有忘记我”
“那又如何”袁霆怒而呛声,“反正我快要死了”
“男子汉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柳寻衣眉头一皱,语气甚为不满,“活要活得顶天立地,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岂能因为死期将至而背弃自己的尊严不顾自己的体面难道黄泉路近,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做一些倒行逆施之事殊不知,世上每天都会有人死去,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因为死而肆无忌惮,岂非天下大乱袁霆,你冷静地问问自己的心,你究竟是不甘蒙冤还是贪生畏死”
“我我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袁霆极口否认,“我只求你们放过我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洵溱呢”柳寻衣朝气若游丝的洵溱一指,沉声道,“你在不在乎她的性命”
“我”
“难道你真想掐死她”柳寻衣不给袁霆思考的机会,炮语连珠似的问道,“刚刚她说得明白,如何处置你们父子由我决定。纵使你想威胁,也应该威胁我,何必找她的麻烦七尺高的汉子挟持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非但不知害臊,反而大言不惭地妄谈什么同归于尽袁霆,你真是好大的出息”
“我”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洵溱。”
“不行,你们先放了我爹”
“你只有像男人一样放过弱质女流,才有资格和我谈其他条件。”柳寻衣面色一沉,语气不再像刚刚那般激动,反而出奇的平静,却又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袁霆,不要让我看错你”
“副宗主,你不要过来更不要逼我”
面对柳寻衣的步步紧逼,阵脚大乱的袁霆紧紧勒着洵溱的脖子,踉踉跄跄地不断后退。
“现在不是我逼你,而是你逼我。”柳寻衣目无表情,脚步不停,“如果你还记得对我的承诺,马上放开她”
见袁霆迟疑不决,心急如焚的袁孝忍不住厉声催促“逆子你闹够没有你一向以副宗主为楷模试问副宗主久经生死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