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陌似喜似悲的眼神注视下,一步步朝他逼近。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输了,你动手吧”狄陌放弃反抗,决意慷慨赴死。
行至近前,柳寻衣将剑锋抵在狄陌的脖子上,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狄陌苦笑道,“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你的家人何在”柳寻衣又问道,“我可以让他们替你收尸”
“家人”狄陌眼神一暗,反问道,“若有家人,又岂会在血雨腥风中度日”
“原来你也是孤儿”柳寻衣喃喃感慨道。
“柳寻衣,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烦请给我一个痛快”
“你背后的人过河拆桥,见死不救,你为何保他”柳寻衣面露踌躇,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若肯说出幕后主使,我今夜放你一马。”
“不可能”狄陌摇头道,“我已经做过一次叛徒,不可能再做一次。”
说罢,狄陌双眼一闭,不再理会柳寻衣。
愁肠百结,终究化作一声无尽叹息。柳寻衣目不斜视地望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狄陌,幽幽点头道“一路走好”
话音未落,柳寻衣的手腕陡然一翻,锋利无比的剑刃瞬间割断狄陌的咽喉,令其呜呼一声,当场殒命。
殷红的鲜血顺着狄陌的伤口“汩汩”外冒,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这堆废墟染成一片深红。
月光之下,柳寻衣割下狄陌的脑袋,将无首之尸悉心安葬,而后匆匆离开破院。
片刻之后,院外忽然闪出一人,行如鬼魅,无声无息。
他先看了看狄陌的坟冢,转而又将深邃的眸子投向渐行渐远的柳寻衣,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诡谲的笑容,随之身形一晃,再度消失在黑暗之中。
五月二十三,深夜,贤王府。
“府主,米忠的后事已经安排妥当,赏银足够他父母妻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书房中,满眼疲惫的谢玄向洛天瑾回禀近日发生的种种事宜。
“让米忠做替死鬼,实乃迫不得已,委屈他了。”洛天瑾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他的家人日后要好生照料,不得怠慢。”
“是。”谢玄话锋一转,又道,“柳寻衣已将狄陌的人头带回来,狄陌亲口承认,公子与钟离姑娘之事,正是他一手所为。但是他至死都不肯说出幕后主使。”
“意料之中。”
一提起狄陌,洛天瑾不禁眼泛失落,心如刀绞。
“一个潜伏在我身旁十几年而不露破绽的内奸,又岂会轻易供出自己的主子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狄陌的古怪。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一个内奸对自己忠心耿耿。呵,此事若宣扬出去,让我如何自处又让贤王府颜面何存重用一个随时想置我于死地的内奸,不仅让他执掌下三门,而且还差点擢升他为府中第八雄我洛天瑾遇人不淑,识人不明,善恶不分,亲疏不别,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愚夫蠢汉,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只怪狄陌藏的太深,府中上上下下皆视其为忠勇之士。”谢玄叹道,“我真正担心的并非狄陌,而是他在府中潜伏的十几年,究竟向外散出多少消息那幕后之人又知道我们多少秘密”
“不”洛天瑾缓缓摇头道,“这仍不是最可怕的。”
谢玄脸色骤变,忙道“请府主赐教。”
“真正可怕的是,在贤王府内、在你我身边究竟还藏着多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