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唐轩去贤王府别苑,也算在洛天瑾面前退让一步。我这么做,你可否满意”
望着云追月“摇摇欲坠”的右臂,闻听他言语中的苦涩无奈,萧芷柔登时心生愧意,摇头道“其实,我们是来”
“义父,柔儿,你们来的正好”
未等萧芷柔辩解,云追月突然语气一转,兴致勃勃地走到腾三石面前,半跪在地,并将隋佐的书信递到近前,激动道“蒙古人派出三万大军围困华山,至今仍留在山上的这些人插翅难飞,必死无疑。这是隋佐的亲笔信,他已为我们安排好一条生路,今夜子时便走”
“啪”
话未说完,腾三石骤然抬手,狠狠打了云追月一记耳光,险些将其脸上的面具打掉。
此举,不仅令云追月呆若木鸡,同样令萧芷柔心生愕然。
“好啊”腾三石连连点指着云追月,怒骂道,“老夫还没问,你自己却先招了看来洛天瑾所言不错,你果然通敌卖国,与蒙古人狼狈为奸。”
“什么”云追月一时猝不及防,眼中尽是茫然之意。
“还敢装傻”
怒不可遏的腾三石抢过隋佐的书信,看都不看,气冲冲地将其撕的粉碎,并将纸屑狠狠甩在云追月的脸上,叱责道“老夫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竟然养出一个不知廉耻的窃国大盗我曾教你的忠孝仁义、君臣父子,难道你统统忘了吗”
“义父”
“别叫我义父”腾三石悲愤交加,怒火滔天,“老夫老夫没你这种狼心狗肺,是非不分的义子”
说罢,腾三石伸手一指萧芷柔,又道“杜襄,你可知柔儿为何要含羞忍辱,不顾颜面地替洛天瑾出手”
云追月的眼皮剧烈抖动,若有所思地望着萧芷柔,呢喃道“为何”
“因为她早就知道,你参加武林大会,争夺武林盟主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替蒙古人招兵买马”腾三石气的脸色涨红,吐沫横飞,“柔儿若非为顾全大局,为保住湘西腾族的颜面,又岂会放下对洛天瑾的怨恨,昧着良心替他助阵”
“这”
直至此刻,云追月方才恍然大悟。因为自己的执念,以至口无遮拦,出言不逊,令萧芷柔承受莫大的委屈与羞辱。
然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心念至此,云追月忽然瘫坐在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悲苦与癫狂。